第二天晚上,明兰又拿出些东西让丹橘和小桃分别给墨兰和如兰送去,如兰欢欢喜喜地收下东西,墨兰却与丹橘发生口角,还被激怒了闹进暮苍斋。

你这个小贱.人,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还敢叫你的下人上门羞辱我!
此时昭兰、明兰正在和院里的女使们踢毽子,昭兰看见墨兰气势汹汹地闯进来,暗自勾了勾嘴角,看吧,上钩了。
墨兰双目赤红,似乎要冒出火来,旁边的女使们都要上来劝,全被她推到一边。明兰和昭兰看了,都是一脸茫然的表情。
四姐姐,你这是发的哪门子火啊?


八姑娘,四姑娘她嫌咱们的皮子破,打了奴婢一巴掌,还要把奴婢卖出去!

你……
墨兰上前就要与一脸委屈的丹橘理论,昭兰就提前拦住她。
四姐姐别是误会了什么,那皮子是伯爵娘子送的,都是上好的。即使是这样,姐姐还是千挑万选给四姐姐挑了最好的,怎么会破呢?


是啊,四姐姐真的错怪妹妹了,若是你真不喜欢,也可以自己再挑一块换……

你少在这给我装,你别以为伯爵娘子瞧上你了,你就真的能高嫁了!
墨兰不买账,一把抓住明兰的手,面目狰狞地骂道:

我告诉你,德不配位,必有殃灾,小心你一人闯祸,连累了全家!
说罢,她就甩掉明兰的手,她恨不得将这两个没娘的庶女碾入泥堆。可她不知道自己越是这样,就越是着了她们的道。
昭兰装作疑惑的样子看看墨兰和明兰,而明兰倒是面不改色。

姐姐原来是为着这个生气啊?那以后要是有马球雅集,我,我就让伯爵娘子再给姐姐送一份帖子。伯爵娘子现在对我无有不依的,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墨兰看明兰还能这样云淡风轻地说话,更加怒不可遏,直接扇了明兰一巴掌:

你个不要脸的贱.人,还敢在我面前炫耀!我叫你装!我叫你装!
女使们想把两个姑娘分开,却根本不管用,四姑娘的力气太大了,昭兰更是被推倒在一边。推搡中,只听“啪”一声,桌上的瓷器瓶掉落在地上摔个粉碎。
墨兰呆了呆,她原本是想骂明兰一顿,不过看着明兰那一脸无辜的表情,她邪火上来,一把抓起地上的碎瓷片,朝明兰脸上划去!

我就要把你的脸划花,看看梁家还敢不敢要你,满汴京的人还敢不敢要你!
四姐姐,四姐姐住手,住手啊!

不知道墨兰发的什么疯,见昭兰上前拦她,她就抬手再朝着昭兰的侧颈使劲划下去。昭兰感觉到刺痛,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流出,连忙用手去按压住伤口。

住手!
王若弗和海朝云一听说暮苍斋打起来了,就急忙赶过来,就见满院狼藉,墨兰被女使们拉着,昭兰和明兰都跌坐在地。

大娘子要为暮苍斋做主啊!四姑娘要杀了我们姑娘!

还不把姑娘们都扶起来,快请个郎中来!
翠微连忙去请郎中,明兰已经自己起身,小桃也将昭兰扶起。姐妹两人回屋,她们一个伤了脸,一个伤了脖子。

已经去叫郎中了,姑娘们忍忍,怎么真被她伤着了?
没事,不打紧。

昭兰拿了沾了水的帕子,慢慢地擦拭着伤口,嘶,真疼,还好划到的不是颈动脉,不然自己真得芭比Q了。

你去拿药吧!

嗯!
姐妹俩在屋里敷伤,王若弗仍在门外斥责着女使们。

你们都是木头啊,主子被打成这样,也不说拉着点?

奴婢们实在是拉不开啊,四姑娘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为着几张皮子,她要杀了两位姑娘啊!

把家法拿来。

不,不,不……
墨兰听到家法,神色立马慌张起来,这时见林噙霜和周雪娘也进来了,墨兰连忙一溜烟站到她小娘身旁。

她们小姐妹拌嘴,大娘子怎么还要打人啊?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出来叫嚣?这儿有你说话的地儿?

在这个府里熬了快二十年了,如今事有不平,难不成妾身连话都不能说了?
林噙霜假假地笑了笑,王若弗也被气笑,指着墨兰道:

你养的好姑娘!放肆无礼,殴打姐妹,难道还动不得家法?

拌嘴动手,谁家姐妹没动过?大娘子既生气了,各自骂几句得了。

什么各自骂几句,她险些将六姑娘和八姑娘杀了,当我们眼瞎瞧不见?

你个下贱胚子,几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墨兰见小娘给她撑腰,墨兰也开始她管用的把戏,颠倒黑白。

是啊,你们都是明丫头昭丫头的人,都是一伙儿的!分明是她们先动手的,我不过还了几下手罢了!
昭兰在屋里听着几人的对话,不禁摇头感叹,什么样的女儿就有什么样的娘。
这时候翠微带着郎中进屋为她们诊治,盛老太太身边的房妈妈也进院子,开口就让让海朝云扶王若弗回去,又让人把墨兰带到寿安堂等着问话。
王若弗和林噙霜都有些抗拒,但碍于这是老太太的意思,只好妥协。
这大娘子还真是直肠子,回回着人家的道。


昭儿,你的伤怎么样了?
不打紧,我不怎么爱留疤的,倒是姐姐,伤的是脸更容易留疤。

明兰沉默了没再说话,郎中给她们诊治好并开了药就离开了。没多久,盛老爹难得一见地来到暮苍斋,不过出了那么大事,不来看也说不过去。

让我瞧瞧……疼吗?
疼,也不知道四姐姐为什么就这么生气,吓死我了。

看着两个女儿触目惊心的伤口,盛紘有些心疼,这时有女使来传话,说老太太让主君陪二位姑娘去厅上问问清楚。

是得问问清楚,走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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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家前厅里,盛老太太和盛紘坐在主位上,王若弗、海朝云和如兰坐在左边,明兰和昭兰坐在右边,墨兰跪下来,林噙霜也只能够站在她身旁。

父亲明鉴,我不过和两位妹妹吵了几句嘴,一时火气大了,扭打间也不知手轻脚重的,我不是故意的……女儿知道错了,请爹爹责罚!
墨兰也真是好本领,说着说着就泪水哗哗直流,好似受委屈的是她。

你吵嘴,吵什么嘴吵嘴?你看你给你妹妹们打的,什么事值得你下这样的狠手!
还未等墨兰开口,昭兰就先开口了。
姐姐得了几张好皮子,特地给四姐姐送去,可谁知四姐姐竟想要打她。


女儿也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想了一圈儿才明白,或许是因为在日前伯爵娘子的马球会上得罪了四姐姐,这才惹出的祸事。

你们胡说什么?!
墨兰起身就要赖账,并且反咬她们一口:

明明就是你叫你屋里的女使先羞辱我,再亲口侮辱我小娘,叫她作小贱.人!你还拉上八妹妹让她一起起哄,我这才生气打了你们!
你才胡说,那分明是你追着骂我姐姐的,怎么就成姐姐骂你小娘了?天爷呀,世界上怎么会有四姐姐这种颠倒黑白的人!

昭兰起身反驳,她也是无语住了,为了甩锅,开口说自己小娘是贱.人也没谁了。

这话是不假,我问过暮苍斋的下人,都是这个说法。

主君,说这些话的,都是六丫头和八丫头院子里的女使,自然是向着自家姑娘啊!
林噙霜又妄图迷惑盛紘,墨兰也跟着抽抽起来,盛紘竟一时不知该相信谁。

你闭嘴!

母亲息怒。

明丫头,昭丫头,你们照实说。
四姐姐记恨马球会上姐姐丢她泥巴的事情,这才上门来殴打姐姐,我想拦住四姐姐,也被波及了。

昭兰一脸坦然道,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盛紘,双眸清澈明亮。为了让父亲和祖母相信,她便举手起誓。
我敢发誓,以上所言,若有半字虚假,就让女儿伤口生疮化侬,一辈子丈夫不忠儿女不孝,不得善终!


胡话,这话也是能浑说的?
听着昭兰铿锵有力地发誓,盛老太太先急了,连忙轻骂道。盛紘虽然有些恼怒小女儿如此沉不住气,但确是信了昭兰的话。
昭兰就算是死,也不愿自己和姐姐被冤枉!


泥巴是什么事啊?
明兰也跪下,向父亲和祖母叩了叩头。

前日在马球会上,女儿冒犯了四姐姐,一不小心用泥巴弄脏了四姐姐的衣服。

就为了这么个不小心,你就对你妹妹怀恨在心啊?

她是故意的,故意让我在众人面前丢脸!

墨兰!
林小娘轻轻喝止住墨兰,墨兰才闭嘴,盛紘又问:

你是故意的?

是,但女儿不后悔!说明了男女同席倒也不打紧,但那边也说明了是男宾独席,若是四姐姐闯了进去……孔嬷嬷教导过我们,一家子兄弟姐妹同气连枝,若一个人丢脸,就是全家人都丢了脸。
盛紘点点头,这话说的倒是。

女儿不能看着四姐姐打着盛家的旗号……

你胡说什么?你这是污蔑我!
未等明兰说完,墨兰又想起身去打明兰,盛老太太连忙叫人摁住她,并且翻开她的手。
借着灯光,大家不难看出墨兰的手上有一道浅浅的印记,翠微拿来碎瓷片子与那印记比对,正好对得上。

这不就是那碎瓷片的印子吗?铁证如山啊!

我要问的话问完了,四丫头是养在亲娘身边的,六丫头和八丫头是养在我身边的,我若说话恐有偏私,你自断吧!
说罢,盛老太太就叫上房妈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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