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32

第二日醒起，盛月兰只感到浑身酸软无力，想是昨日夜战太过猛烈。

依稀记得，昨晚梁晓从酒席回来之前，绿蕊提了盒果子吃食进来，说是梁晓差随从去樊楼打包回来的。她饿了一天，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吃，吃到一半时他就进门回来了。

他温柔地帮她摘下头冠，又轻轻地为她揉了揉额头上被头冠硌出的印记。而她也拿起一块点心喂到他嘴里，看他嘴角沾上点心碎渣，还用帕子帮他擦去。

两人吃饱后，他们帮对方脱下厚重的婚服，就躺下休息。他们脸对脸躺着说了许多，说着说着梁晓的手就开始迫不及待，才有了后来……

月兰根本料想不到，平时一副君子模样的梁晓，却如此贪图孟浪。当时自己乐在其中，第二天醒来就不行了，翻个身都感觉到骨头要散架了。

而躺在身旁的人却睡得安稳，她的小脾气一上来，伸手就去捏他鼻子，刚得逞要松手时，手腕就被握住。

他轻笑着松开她的手，一翻身却又要朝她压下去，被月兰伸手抵住胸膛。

月兰推一推梁晓，梁晓这才侧身让开，坐起后又搀扶月兰起身，她忍着身上的酸劲，也终于借力起来。

洗漱后，还未等女使伺候，他们倒有给对方穿衣梳妆的念头。两人为对方穿上已经备好的常服，而后月兰为梁晓梳头束发，梁晓看着铜镜里自己的模样，满意极了。

盛月兰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坐到镜前让梁晓为她梳发，自己则是拿了粉扑在自己脸上上妆，这才注意到自己侧颈有一粒淡色花瓣，是昨晚被梁晓吻的。

虽然梁晓从未为女子梳过发髻，却也轻车熟路似地梳起来，再配上珠花、簪钗一些饰品，看起来也不错。女子婚后的发髻本就与未婚时的不同，月兰望着镜中的自己，比少女时期确实多加了些端庄华贵的气质。

月兰也结束上妆，接着又为自己画眉，却见梁晓还要为她画。

梁晓拿起眉笔，轻轻为她描眉，没费多少工夫就描出当下汴京最流行的眉形，趁这时间，月兰也已上好口脂。

月兰看向梁晓，眸中除去深情，还有些崇拜的意味。梁晓也笑着望她，满是宠溺与疼爱。

梳妆完后，夫妻两人就过去拜见父母，行礼问安罢，伯爷和吴大娘子就允准他们落座了。在形式上虽说是训话，但更多时候更像是在闲聊，还传了早膳，让他们一同吃。

-

三日后回门归宁，他们也没摆多大阵仗，就乘一辆马车回盛府了。

在葳蕤轩，盛紘和王若弗含着笑接受了女儿女婿的拜见，之后王若弗迫不及待地拉着他们说话，嘘寒问暖。

王若弗火热着眼神，一脸热切期盼地问道。而梁晓挽着月兰的手，语气轻柔且带笑意地回答：

王若弗满意地笑着，又仔细地前后左右打量着女儿，生怕她瘦了、睡不好了，哪怕是掉一根头发都觉得心疼。

盛紘侧头看着母女俩，一时佩服自己这位大娘子，总是正经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当然，他也会想自己的女儿，但女儿已经出嫁，再怎么想也是徒增烦恼，好在女婿日后肯让她想家时回来。

再聊了几句，盛老爹就有事先走一步了，王若弗就带着女儿女婿到内堂吃茶用膳了，刚好，如兰也在等着用膳。

一看见月兰，如兰就迫不及待拥抱上去，月兰也抱了抱她。

说着，席面已经摆好，四人围着圆桌开吃。

如兰吃也不安分，又叽叽喳喳地跟月兰讲这两天她又如何跟墨兰斗嘴，墨兰又如何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月兰笑着边吃边听，偶尔还摇摇头，五姐姐就是这样，天天以和墨兰对着干为乐。

梁晓给月兰夹了好几筷子菜，看着这姐妹俩说说笑笑，不由得翘起嘴角，月兰开心他也开心。

虽然她已经嫁给他，但一回盛家，她仍可以做个小姑娘，毕竟女子做姑娘也就那么几年，自己多纵着宠着些也是应该的。

在娘家待到黄昏时分，他们便回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的婚后生活可以说是幸福美满，梁晓大部分时间都陪着月兰。包括读书做文章时，她也在一旁研墨，或是拿一本书在旁边看。

偶尔梁晓被梁晗拉去参加诗会，月兰就在房里做些女红针织，吴大娘子也会进一步教她管家之事，尤其是管账查账这方面。

毕竟吴大娘子知道这个儿子志在朝堂，总有一天会分府出去的，月兰迟早有一天得独当一面做大娘子。

-

待宥阳的冬风又催得急了些，长梧也娶妻进门了，明兰昭兰跟着祖母和长房一家吃席。孙婆婆也在，喧宾夺主似地满堂来回走，招呼大家吃吃喝喝。

房妈妈突然过来在盛老太太耳边说，孙秀才在外面喝多了酒闹事，淑兰、李氏和孙婆婆立马出去看看，盛老太太也跟着去了。

昭兰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她还是要表示出好奇的样子，明兰是真不知道，自然是听了摇摇头。

品兰夹了一筷子菜，愤然说道。

酒席也就那样，吃完也不会饱，不过人也不宜吃太饱，差不多就得了。结束后，宾客就都各回各家，昭兰和明兰也回自己屋了。

直到夜晚，她们刚想歇下，小桃就进来和她们说：

昭兰和明兰随着小桃去往偏厅，祖母和长房一家都在，包括品兰，此时淑兰正说着她在婆家的遭遇。

孙家婆婆以不可耽误孙秀才读书为由，让淑兰留在房中伺候，一个月很难与他同房。婆婆又嫌淑兰一直没生养，就让她前后为孙秀才纳了十几个妾。

可孙秀才嫌那些良妾没有滋味，便三天两头寻花问柳，近日竟从外面带回来个有身孕的妓。孙家母子非要将妓迎进门，淑兰不同意，因为盛家家训是绝不与娼妓在同一屋檐下，孙秀才便打了她。

昭兰听着，又看着淑兰手臂上一块一块的淤青，倒吸了口冷气。这孙秀才里里外外都是烂人一个，况且家暴只有零次与无数次，绝不能容忍。

大老太太和李氏也觉得忍无可忍，先前孙家已经把淑兰的嫁妆糟蹋了一大半，她们也都没太计较。而且哪次淑兰和婆家闹了矛盾，还要用两个铺子或两块田地来平息孙家的不悦。

这次孙家实在是太过分，若是淑兰不肯纳了那个妓，他们就要休掉淑兰！妓是万万不能纳的，可若是盛家多了一个被休掉的女儿，也会影响其他未出阁的女儿。

为此，李氏有些犹豫，却见明兰起身朝着长辈们跪下，就要开口了。

李氏闻言立马上去扶明兰起身，并问她有什么好办法。

昭兰点头附和道，淑兰用帕子擦着眼泪，李氏也看着明兰昭兰姐妹俩，等她们说下去。

李氏仍有些犹豫，品兰终于听不下去，朝着母亲跪下，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说着，她跪行上前两步，拉住李氏的手，用坚毅又倔强的眼神望着李氏，继续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