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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仿佛是小瑶的开关键。

第一把，她还安安静静地坐在电脑前，只是操作鼠标的手指有点用力。第二把加载的时候，她的肩膀松了一点。等到第三把开局，她已经完全不是早上那个沉默寡言的小瑶了。

“上上上！冲啊！”小瑶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鼠标差点跳起来，“姐夫！姐夫你快来啊！他在草丛里蹲着呢！”

男主手忙脚乱地操作着键盘，嘴里“来了来了”地应着，心里却虚得很。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玻璃门外，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人经过。可万一呢？万一哪个部门的同事推门进来，看见他这个“经理”带着两个公司外的女人，上班时间打游戏，还喊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苏晴坐在另一台电脑前，耳机只戴了一边，嘴角微微翘着，操作比男主熟练得多。她时不时补一句：“小瑶你往左边走，右边有视野。”“男主你别站那，你站那纯粹是给人家送人头。”语气淡淡的，却每次都说在点子上。

男主又一次阵亡之后，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要不……干脆把这个部门改成网吧得了？

反正苟小凤都说了，让他自己看着安排。以后打游戏也不怕被发现了，还方便。可转念一想——有开在第十八层的网吧吗？

要不，试试？就当做个高端网咖？无烟无酒，环境安静，窗外还能俯瞰城市景观……等等，现在好像更流行喊“网咖”！

这个先记下来。

他摸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敲了两个字：网咖。然后锁屏，专心回去打游戏。

这要是打游戏坑了，小瑶才不管你是谁。上把她被对面刺客切了三次，转头就朝男主一顿喷：“姐夫你会不会看小地图啊！我都标点了你还不来！你是不是我亲姐夫啊！”男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惹不起。

打到中午，苏晴把耳机摘了，揉了揉脖子：“歇一会吧，吃个饭。看会电视。”

男主放下鼠标，拿起手机准备点外卖。总不能让人家两个女生掏钱吧？他翻了翻钱包，又看了看余额。还好，女主之前给他转的钱还有一点。不过……感觉也不太够的样子。因为小瑶和苏晴点外卖的时候，翻菜单的速度比打游戏还快。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要。”“我要那个套餐，再加一份小食拼盘。”“饮料要鲜榨的，不要勾兑的。”男主在旁边听着，默默算了一下总价，嘴角抽了抽。

也不知道谁能养得起这两个。

额——他忽然想起，她们好像也不需要别人养。她们自己就是有钱人。

午饭摆在茶几上，三个人围坐着。电视开着，本地新闻台正在播报。画面里是一排警车，闪光灯，还有一副被放大的头像照片。男主嘴里嚼着饭，一开始没在意，直到听到“吴嘉茹”三个字。

他抬起头。

新闻女主播的声音平稳而严肃：“……原我市公安局女警吴嘉茹，利用职务之便，长期参与贩毒活动。其通过二姐吴秋茹的网红身份，以直播带货为掩护，向粉丝群体散发毒品。大姐吴秋茹以教师身份为她们提供掩护。目前，大姐吴秋茹已畏罪自杀，吴嘉茹、吴双茹两姐妹已被抓捕归案，剥夺一切身份，发配至指定酒店打工，所得收入将全部用于弥补受害家庭……”

画面上闪过一张模糊的合影。三个女人，站在一起，笑得灿烂。男主盯着那张照片，筷子停在半空。吴秋茹？吴嘉茹？吴双茹？这三个名字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是谁来着？

“太过分了！”小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眼睛瞪得溜圆，“当警察了还去贩毒！还通过网红带货！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男主回过神来，夹起一块肉，塞进小瑶嘴里。

“吃你的饭。一个新闻就把你激动成这样？”

小瑶的嘴被肉堵住了，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唔”了两声，居然真的没再喊。

苏晴的筷子停在半空，目光在男主的手和他那根筷子之间来回移了移，又看了看小瑶的脸。男主用自己的筷子给小瑶夹肉，还直接塞到嘴里。小瑶……居然没抵抗？

她慢慢收回视线，低头扒了一口饭，什么都没说。

小瑶把肉咽下去，又开口了：“姐夫你就不生气吗？那可是贩毒啊！就跟人贩子一样，都是超级可恶的！”

男主叹了口气，放下筷子：“动动你的脑子。贩毒三个人就能贩的吗？而且还是三个女的？想什么呢？这一看就是得罪了人，被人给做局整了。”

“这真的假的？”小瑶凑近了一点，“姐夫你还懂这些？”

“这种事情，小说里多的是。在那些顶层人眼里，什么罪名安排不了？”

“啊？那要是被人整了，是不是挺可怜的啊……”小瑶的眉头皱起来，忽然，她的表情僵住了。

等等。

这三姐妹——吴秋茹、吴嘉茹、吴双茹——不就是之前秦霄带来勾引姐夫的那几个姐妹花吗？

就说怎么看着眼熟？

也就是说，姐夫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三姐妹得罪了秦霄，被整了？

嘶——

小瑶的脊背忽然窜起一阵凉意。她小时候好像整过姐夫好几次吧？可那时候他也没这么恐怖啊？每次被她整了之后，都是笑呵呵的，还反过来安慰她，问她有没有受伤什么的。

她偷偷看了男主一眼。他正低头扒饭，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可小瑶心里忽然有点没底了。

苏晴一直没有说话。她靠在沙发靠垫上，手里端着半杯水，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表情淡淡的。她本来就来自豪门，哪能不懂这些？哪怕知道三姐妹是冤枉的又如何？她们吃的是豪门里的饭，自然不可能破坏豪门里的规矩。

她只是安静地喝了一口水。

午饭后，三人又坐回电脑前。小瑶嘴上说着“吃完饭不能马上坐着”，身体却比谁都快，一屁股就占住了上午那把椅子。苏晴坐回原位，耳机戴好，顺手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男主坐在中间那台电脑前，屏幕亮了，手指搭在键盘上，心不在焉。

他想起上午那个“网咖”的念头。要不趁现在去顶层看看苟小凤在不在？提一嘴，探探口风？他站起来：“你们先打，我上去一趟。”

小瑶头也没回：“快去快回啊姐夫，这把等你开团呢！”

苏晴从屏幕上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很短的，像是不经意的，但男主走出去的时候，余光里能看到她的视线跟着他到了门口。

他上了顶层。走廊还是那么安静。苟小凤的办公室门关着，他敲了两下，没回应。又拧了一下把手，锁了。旁边的行政部也关着门。整层楼空得像被搬空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下楼。

回到部门，小瑶正趴在桌上哀嚎：“姐夫你怎么去那么久！我们被团灭了！”

苏晴摘下耳机，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地扫过他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重新戴上耳机，嘴角那点弧度又出现了。

男主坐回电脑前，继续打游戏。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低头登号的时候，苏晴的目光越过屏幕，落在了小瑶的侧脸上。小瑶正对着屏幕喊“冲啊冲啊”，一只手拍着桌子，另一只手在键盘上乱按。

苏晴看了她几秒，又移回自己的屏幕。

而小瑶，在等待复活的间隙里，偷偷从屏幕的反射中看了一眼苏晴。苏晴正专注地操作着，侧脸平静，没什么表情。

小瑶收回视线。

游戏继续，键盘声噼里啪啦，小瑶的喊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楼层里。三个人各怀心事，又各自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

谁都没有说话。

但谁都在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