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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飙车

早饭吃到一半，小雨放下筷子，语气平常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明天去京城一趟，有事。”

男主正往嘴里送粥，闻言点了点头：“嗯。”

他没问什么事。她也没打算说。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碗粥的距离，客气得像合租室友。

小瑶抬起头：“姐，去几天？”

“三四天。”小雨拿起包，起身，“下周三的婚礼，提前过去。”

苏晴的筷子顿了一下，没说话。

男主站起来准备收拾碗筷，小雨已经走到门口换鞋了。他看了一眼她的背影，风衣、短发、利落的肩线，什么都没多问。

出门的时候，小雨把车钥匙放在了鞋柜上，回头看了男主一眼：“你开。”

然后她就走了。自己打车去的机场。

楼下，白色捷达停在晨光里。男主刚拉开驾驶座的门，小瑶一把挤开他：“姐夫！我来开！”

“你？”

“我会开！”小瑶已经钻进驾驶座了，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我好久没碰车了！”

男主站在车门外，愣了两秒。苏晴从另一侧上了后座，坐定，拉上安全带，什么都没说，表情淡淡的，像是早已认命。

男主绕到副驾驶，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小瑶调座椅，调后视镜，嘴里念念有词：“让我看看……嗯，这样，这样，好！”

她点火，挂挡，松手刹。

然后一脚油门。

嗡——

车子像被踢了一脚，猛地窜出去。男主整个人被按进座椅靠背，后脑勺撞上头枕，眼前一花。

“慢——！”

他还没喊完，小瑶已经变道、超车、再变道，动作行云流水，像在玩赛车游戏。前面的车刚亮起刹车灯，她紧跟着一脚急刹，男主整个人往前冲，安全带勒住胸口，勒得他闷哼一声。

“小瑶！你——！”

“姐夫你放心！”小瑶眼睛盯着前方，嘴角翘着，兴奋得脸都红了，“我开车，很稳！”

“你刚刚闯红灯了！”

“没事，不慌！”

男主抓紧头顶的扶手，指节发白：“你不慌，我慌啊！”

苏晴坐在后排，一只手撑在车窗上，托着腮，看着窗外飞掠的街景，表情没什么变化。她也飙过车，这点速度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只是偶尔在急刹的时候，身体会往前晃一下，她也不吭声。

小瑶好久没碰车了，兴奋得像只刚出笼的鸟。

“姐夫，姐夫，我这技术怎么样？”

男主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好……还好……”

“什么叫还好啊！”小瑶不满意，又踩了一脚油门，“我以前开的可是布加迪威龙！姐夫你知道吗，那车速度，刷刷的！我跟你说，我和我姐，当初可是京城的车神！什么S过弯，什么百万里冲刺，那都不在话下！”

男主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还有一次，我跟我姐在二环上，跟一辆法拉利飙，那家伙，起步没我快，弯道没我稳，最后被我甩了三条街！”小瑶越说越来劲，方向盘在她手里像是玩具，“姐夫，你开过跑车吗？那种推背感，啧啧，跟你说你都不懂——”

“小瑶。”苏晴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凉意，“看路。”

小瑶吐了吐舌头，收敛了一点。

男主靠在座椅上，心跳得像打鼓。他平常开车，小心翼翼，怕这怕那，变道要看三次后视镜，刹车要提前五十米。小瑶这性格，是在开车，还是在玩命？

合着这两姐妹以前还是飙车党？

他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苏晴。苏晴察觉到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说“习惯就好”。

到了林氏楼下，小瑶把车停稳，熄火，拔钥匙，动作一气呵成。

然后她愣住了。

“……不对啊。”

男主正在解安全带，闻言转头看她：“怎么了？”

“我姐都走了。”小瑶眨眨眼，“我还上什么班？”

她猛地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男主：“姐夫！我送你去上班吧！顺便去你那里玩会儿！”

男主脸色一慌：“还让你开车？”

苏晴原本正要推门下车，闻言收回了手，眼睛一眯，靠回座椅上。小雨不在，小瑶不上班，那她自己去公司干嘛？没啥意思。再说了，除了小雨，谁敢管她？

“那个，”苏晴慢悠悠地开口，“我也不去了吧。一起去你部门看看。你不是说你那里一个人嘛，一定很无聊。”

男主眨眨眼，看看小瑶，又看看苏晴。

你们有钱人这么豪横的吗？说不上班就不上班了？

“那个……你们这样，小雨知道了会生气的吧？”

“怕什么。”小瑶一挥手，豪气干云，“她都走了！放心，没事的！”

小雨走了，小瑶没人管了，仿佛啥也不怕了。

男主看着小瑶那张兴奋的脸，又看看苏晴那副“已经决定了”的表情，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默默系紧安全带，双手抓住头顶的扶手，闭上眼睛，心里默念——

玉帝爷爷保佑一下啊！

刷！

小车硬是被小瑶开成了跑车的感觉，嗖的一下就窜出去了。

“小瑶！慢点！安全第一！”

“姐夫你放心！我开车，很稳！”

“你刚刚又闯红灯了！”

“没事，不慌！”

男主脸都白了。你不慌，我慌啊！

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小瑶八分钟就开到了。车子在男主公司楼下急刹停稳，男主推开车门，腿都是软的，扶着车门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姐夫，你腿怎么了？”小瑶探出头来。

“没事……没事。”

他带着两女上楼。苟小凤给的地盘确实很大，整层楼，十几张办公桌，落地窗，采光极好。只是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哇！”小瑶跑进去，转了一圈，“姐夫，这么大的部门，真的就你一个人啊？”

“对啊。”男主把钥匙丢在桌上，叹了口气，“我都无语了。成了经理，一个人都没有，上面也不安排任务，还来了一句，让我想做啥做啥。”

小瑶不知道老板是谁，苏晴能不知道吗？

她一直关注着男主的事，自然知道苟小凤收购了这家公司，自然也知道苟小凤不缺男主这点工资。对方就是弄来玩的，图个乐子。

苏晴走到一台电脑前，按了开机键。屏幕亮了，她看了一眼配置，挑了挑眉：“配置还挺好。”

她转头看向男主，语气随意：“反正你这里没事，电脑也有这么多，我们开来黑吧。”

“啊？”

男主有点懵。上班时间来开黑？

他一个人一个部门，没事做，白拿工资，已经够让他心虚的了。现在还上班时间带着公司外的人打游戏？

他胆子有点小，正想拒绝，却发现小瑶已经一屁股坐在另一台电脑前，噼里啪啦地开机、登号，动作比他还熟练。

“姐夫你快来！三缺一！”

男主站在原地，看看小瑶，又看看苏晴。苏晴已经坐下了，侧脸对着他，嘴角那点弧度还在，手指轻轻敲着键盘，像是在等他做决定。

算了算了。玩吧，玩吧，反正来都来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登号，进房间。

一天的时间，三个人就这么在空壳部门里开黑。没有人来查岗，没有人来问工作，隔壁部门照常运转，只有他们这一层，键盘声噼里啪啦，偶尔夹杂小瑶的尖叫和苏晴的轻笑。

下班回家。吃饭。

男主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上班打游戏？这是他以前敢想的日子？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刺激，真刺激。

比开黑刺激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