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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 意外的尴尬

苏晴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她坐在林氏集团会客室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每隔几分钟就拿起来看一眼，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

周彦那个混蛋，一整天都没联系她。

她早上发的那条消息，他看到了吗？还是看到了也假装没看到？以前吵架的时候，他最多半天就会主动来找她，哄她，认错，然后两个人就和好如初。但这一次，从昨天吵完架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一夜了，他连一条消息都没发过。

苏晴越想越气，把手机啪地扣在桌上，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灌了一大口，苦得她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小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刚开完一个部门会议，手里拿着文件夹，走进会客室看到苏晴那副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没事。”苏晴放下杯子，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就是有点无聊。”

小雨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

下午五点半，下班时间到了。

苏晴收拾好东西，再一次拿起手机——依然没有任何来自周彦的消息和电话。她咬了咬嘴唇，终于忍不住拨通了周彦的号码。

嘟——嘟——嘟——嘟——

无人接听。

她挂断，又拨了一次。

还是无人接听。

她咬着牙，又拨了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都是响到自动挂断，那个熟悉的声音始终没有响起。

她打开微信，给周彦发了一条消息：

「你几个意思？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是打算冷战到底是吗？」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等了好几分钟，依然没有任何回复。

苏晴把手机狠狠地塞进包里，气得指尖都在发抖。

行。不接是吧。不回是吧。那就别回了。

她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给小雨发了条消息：「我先回去了，不等你了。」

发完之后，她独自走出了林氏集团的大楼，打了辆车，直奔小雨的住处。

一路上，她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堵得慌。她跟周彦在一起两年多了，虽然不是没有吵过架，但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让她觉得如此憋屈。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苏晴付了车费，下了车，往楼栋走去。

暮色渐浓，路灯已经亮了起来。她走到楼下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人影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

是晓峰。

他也刚好下班回来，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番茄和一把青菜，显然是在路边的菜摊上顺手买的。

两个人在楼门口碰上了，都愣了一下。

“苏晴？你一个人回来的？”晓峰先开口，语气有些意外，“小雨呢？”

“她还在公司，我自己先回来了。”苏晴的心情依然不太好，语气淡淡的。

“哦，这样啊。”晓峰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那一起上去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楼栋，进了电梯。

晓峰按下楼层按钮，电梯门缓缓关闭。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各自站在一侧，谁都没有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只有电梯运行的嗡嗡声在耳边回响。

苏晴靠在电梯壁上，脑子里还在想着周彦的事情。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的重心变化——

电梯突然猛地顿了一下。

那一下顿挫并不剧烈，但对于正在走神的苏晴来说，足以让她失去平衡。她的身体骤然向前倾倒，脚上的高跟鞋在地面上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跪在晓峰的面前，而她的脸，正对着一个无比尴尬的位置——

晓峰裤子的拉链处，因为刚才电梯那一下顿挫和她的突然跪下，布料被撑起了一个明显的凸起轮廓，正好顶在她的嘴唇前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苏晴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晓峰低头看她的目光。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一只手还拎着那袋番茄和青菜，另一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晓峰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不是故……”

啪。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苏晴已经站起来，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声音清脆，在狭小的电梯间里回荡。

“下流！”苏晴红着脸骂道，声音又气又羞。

晓峰捂着脸，整个人都是懵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电梯突然……”

叮。

电梯门开了。

晓峰顾不上解释，捂着脸快步走出了电梯，几乎是逃到门口，手忙脚乱地掏出钥匙开了门，一头钻了进去。苏晴跟在后面走进屋，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再看对方一眼。

晓峰把番茄和青菜放进厨房，然后低着头说了句“我……我先回房间了”，就快步走进了次卧，关上了门。

苏晴站在客厅里，脸上还在发烫。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刚才那个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但它就像定格了一样，一遍一遍地在她眼前回放。

她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大步走进了主卧，砰地关上了房门。

晚上七点多，小雨和小瑶一起回来了。

一进门，小雨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厨房的灯开着，灶台上放着几个洗好的碗碟，但不见晓峰的人影。

“晓峰？”小雨喊了一声。

没有人应答。

她走到厨房，看到灶台上放着一锅盖好的菜和一盘炒好的青菜，旁边压着一张字条，上面是晓峰的字迹：

「饭菜做好了，放在锅里。我约了朋友去网吧开黑，今晚就不回来吃饭了。——晓峰」

小雨看着那张字条，皱了皱眉。

晓峰出去上网，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但每次他都会提前给她打个电话或者发条消息说一声，从来没有像这样留下一张字条就走人的情况。更何况，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晓峰晚上基本就没有出去过，更别说是去网吧通宵了。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晓峰的电话。

嘟——嘟——嘟——

没有人接。

她挂断，又拨了一次，还是没有人接。

她皱了皱眉，转而打开微信，给他发了条消息：

「你去网吧了？怎么不接电话？」

这一次，消息倒是很快就回了：

「嗯，跟朋友开黑呢，手机静音了没听到。等有空了给你回电话。」

小雨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晓峰平时跟她聊天，从来不会用“等有空了回电话”这种说法，他一般都是直接说“我一会儿打给你”或者“打完这局就回”。

她放下手机，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姐，怎么了？”小瑶从房间里探出头来。

“没事，你姐夫说去网吧了。”小雨摇了摇头，压下心里的疑虑，转身去敲主卧的门，“苏晴？出来吃饭了。”

主卧的门开了一条缝，苏晴探出半个身子：“陈风呢？”

“他说跟朋友去上网了，今晚不回来吃。”小雨说。

苏晴愣了一下。

然后她立刻就明白了。

什么去网吧开黑，什么跟朋友有约——全都是借口。陈风是不敢面对她，所以才躲出去的。

她张了张嘴，想把下午电梯里发生的事情说出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种事情，怎么说得出口？

“……哦，那吃饭吧。”她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走出了房间。

饭桌上，三个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比昨晚沉闷了不少。小瑶一边吃饭一边刷手机，小雨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等着晓峰的消息。苏晴则一直沉默着，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没什么胃口。

“苏晴姐，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小瑶察觉到她的异样，问道。

“没事，就是有点累。”苏晴勉强笑了笑。

小雨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她知道苏晴还在为周彦的事情心烦，也没有多想。

饭后，小瑶主动去洗碗了。小雨坐在客厅里，又给晓峰发了一条消息：

「你今晚真的不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晓峰回了两个字：

「不了。」

小雨看着那两个字，总觉得今天的晓峰格外反常。但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能把手机放到一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主卧里，苏晴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电梯里的那一幕。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声。

该死的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