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良的睫毛很长,孟鹤堂伸出手指,一根根摸了过去,痒痒的。睡着后的褪去了拒人千里的气质,安静又无害,孟鹤堂看着他的侧脸,悄声说了句大实话:“但凡你长得丑点,我都不会跟你结婚。”现在有一个大帅逼室友养眼,大帅逼对他也挺好。不亏。认识周九良才没多久,对他却毫无距离感。他想起周夫人偷偷对他说的一句话:“宝宝没什么朋友,你还是第一个让他用了心思想去了解的人。”孟鹤堂当时很感动,回道:“帅的人总是互相吸引的。”周夫人:“……”
孟鹤堂趴在周九良一侧,他把手放在他的胸口,感受心跳。
“孟鹤堂,你在我身边吧。”
话音刚落,孟鹤堂就怔住了。
“我看不见你,但我感觉你就在这。”
孟鹤堂搂紧了周九良,等着他说下去,可过了许久,房间都只有沉默的气息。
“我…想你。”
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平稳,孟鹤堂才坐起身,他摸了摸周九良还都是泪痕的脸。
不久前周九良说那句我想你的时候孟鹤堂就听出来了颤抖的哭腔,像是压抑着自己,憋的难受的那种感觉。
“我也想你。”
周九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自从早上一睁开眼睛,他就能回想起昨晚上梦见的。
“不行,得给大师打个电话。”
嘟嘟嘟嘟嘟——
“喂,大师,你有什么法子是能见到灵魂的吗?”
“人可不能太贪心,有一种得到了就够了。”
“所以,孟鹤堂是在我身边的,对吗?”
“你觉得他在他就在。”
“那我怎么才能见到他,我要看见他。”
“还记得那封信吗?”
“信?”
“是,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嘟嘟嘟嘟——
大师挂了电话,可周九良还在神游。
那封信他不是不记得,而是当初已经放进孟鹤堂的棺冢里了,现在是想拿都拿不出来,所以他有理由怀疑大师。
“妈,我想开棺。”
墓园里有几个穿着黑色的衣服的人,他们有的拿着铁锹,有的站在一边等着,还有一个守墓人左右来回跑的指挥。
周九良就混在这些人当中,他抱着孟鹤堂的骨♡灰♡盒,幸亏这里只放了空棺,否则今天不论是谁,也不论很么原因恐怕陈嘉都不会让他们动自己儿子的。
远处轰隆隆的雷声是越传越近,豆大的雨点也是突然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打开棺的那一瞬间,天就黑了,本来亮堂的墓园瞬间被黑暗笼罩着,所有人屏住呼吸,不敢说话。
周九良环顾了一圈周围,没有其他异样,他从恐惧的人群里走出来,直奔着墓走去。
弯下腰,从空旷的棺里把信封拿出来,守墓人找到了别在腰间的手电筒,他打开亮光,刷任务的纷纷打开手机的灯。
一时间整个墓园又变得明亮,所有人重新盖好棺,手挽手快步离开阴森恐怖的墓园。
回到家周九良反锁了卧室门,把一切隔绝在外。
他把信封放在床上,人却在桌子边坐着。
天依旧是黑的,周九良也没打开卧室里得灯,整个卧室也被黑暗包围。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突然周九良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步伐坚定的走到床边打开信封。
信封里并没有写如何见到灵魂一类得文字,只有孟鹤堂三个字。
见到这三个字,周九良直接瘫软在床上,费尽周折,满心期待,换来的只有一个名字。
他闷头痛哭,信被他扔在地上,借着微弱的光隐约还能看见那三个字在发着亮光。
“宝宝,宝宝?还没起床吗?”
魏听兰推开门,周九良安好的躺在被窝里睡得正香。
她小心的退出房间。
等到周九良醒过来都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他揉揉还有些迷糊的眼睛,另一个空闲的手去摸被他扔在床另一边的手机。
“……”
周九良突然停住了动作,他慢慢的转过头,赫然在目的是孟鹤堂的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