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哗哗啦啦的水声越来越小,模糊不清的浴室里一个身影急忙的把浴巾遮盖住重要部位。
刚才突然一阵风吹过,好像有只手在他肚子上摸了一把,吓得周九良打了个寒战。
连忙从浴室出来,头发啪嗒啪嗒的滴着水,落在地板上再晕开。
“怎么不吹头发就睡了,空调温度还调的这么低。”
用被子盖住全身只露出头,周九良还觉得有人在背后看着他,不知不觉中有只手又抚上他湿漉漉的头发。
整个灵魂都趴在周九良背上,孟鹤堂埋在他的脖颈处用力呼吸,虽然是个没有意识形态的灵魂,可是嗅觉味觉什么的还和以前一样。
“啊……是熟悉的味道。”
从前吸一次味道不容易,还得看周九良的脸色,被他嘲笑。如今这是想吸就吸,肆意的很。
吸到最后孟鹤堂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他翻个身感觉身底下人的温度不太对。
坐起来吻了下周九良的额头,果不其然的发烧了。
“真是够让人操心的,看你以后还不吹头发就睡觉。”
说归说,孟鹤堂还是想办法给周九良降温,他先去了卫生间想洗毛巾放在周九良额头上,可伸出去得手连毛巾的一个角都碰不到。
他看着镜子,上面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
飘回卧室,用手放在九良额头,既然只能触碰到周九良那就用自己的体温去给他降温,不管怎么说他的体温都是冰凉的。
眼瞅着被子被不安分的周九良踢到了肩膀处,没办法的孟鹤堂只好把周九良往下推了推。
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希望能够压制住乱动的人。
也许是真的可以压制住,也是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原本躁动不安的九良不一会安静了下来,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睡得香甜。
慢慢的睁开眼睛,朦朦胧胧的感觉到床边坐着个人,周九良猛的坐起来抱住这个人。
“堂堂……堂堂,你回来了。”
“宝宝,是我,是妈妈。”
“咳,妈。”
魏听兰拍拍九良的背。
“做梦了?”
“嗯。”
“梦到了堂堂什么?”
“我梦到他回来了,昨晚上我发烧他照顾了我一夜。”
“宝宝,今天去看看他吧,昨天不是没去成吗。”
拎着魏听兰给的小蛋糕,周九良坐上李叔的车朝着墓园去了,
“李叔,你相信灵魂这回事吗?”
“信啊,这世界无法解释的事太多了,你不能不信,毕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我也信……”
周九良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小声的回了句。
熟门熟路的找到墓,周九良坐下来看了好一会墓碑上的照片,整个墓看起来干干净净,还摆着各式各样的零食。
打开蛋糕盒,香气就扑鼻而来,周九良拿出来一块孟鹤堂最爱的口味,他用塑料小刀把蛋糕一分为二,一大一小。
大的那块放在了孟鹤堂碑前,小的那块周九良用叉子一口一口的品尝。
“孟鹤堂,昨晚上是你回来看我了吧,我总觉得我特别难受的时候是你在我旁边。”
眼泪化开了蛋糕的奶油,周九良挑起一块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充斥整个口腔。
“我能感觉到你在抱着我,我从来没有像那一刻那么安心。”
“孟鹤堂,我俩结婚到今天整整一年零一个月,你走那天为什么不能再坚持一下,陪我过完我们的一周年,如果我能在自私一点,是不是就可以抱着你过完我们这一年零一个月。”
黑漆漆的墓园,时不时有乌鸦叫喊两声,守墓人的灯光来回晃闪,显得阴森森的。
孟鹤堂跪坐在自己墓前,泪流满面。
他跟在周九良背后听他絮絮叨叨说了一下午,天色暗了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从这些零碎的话语中,孟鹤堂明白了一件事,周九良喜欢上他了。
本想跟着一起回去,谁知道转身瞬间他听到了一句话。
周九良说:
“孟鹤堂,下辈子换我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