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李叔,你能不能来接一下我。”
孟鹤堂怎么回的家,什么时候回的家一概不知,他一直睡着没有醒来过,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一样长眠,可就算真命天子吻了他也不会苏醒。
“大师,这是最后一次吧。”
“是,做好心理准备吧,让魏夫人该准备的一切都准备好,明天早上会用的到。”
“明天早上?”
周九良不敢相信,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刚才还紧紧抱着自己的人会在一个平淡的清晨消散。
“这已经是极限了,他活的够久了。”
大师临走前往周九良手里塞了个信封,让他放在孟鹤堂的棺冢里,谁都不能拆开看,只放进去即可,不然会扰了大师对孟鹤堂的祝福。
空调被调至十八度,屋里冷的让人瑟瑟发抖,孟鹤堂就躺在床上安然的睡着,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周九良仰躺在卧室的沙发上,始终不敢靠近床边半步,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假象,明天一早孟鹤堂依然会按停吵闹的闹钟,赖赖唧唧的去卫生间洗漱并且一如既往的拿错毛巾。
眼泪顺着脸颊两侧滑落,楼下魏听兰似乎在和什么人打电话,心情有些激动,带着不可压抑的哭声。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周九良站起身走一步停一步的靠近孟鹤堂,他走到床边时已经是满身大汗,只有几步的距离他却仿佛走了一万年那么长。
孟鹤堂的温度已经降下去了,甚至还有点冰凉,周九良摸着他冰凉冰凉的胳膊,突然哭声越来越大,他疯狂的找来空调遥控器关掉空调,又找来被子,棉衣通通盖在孟鹤堂身上,可温度仍然冰的吓人。
“啊!……”
周九良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埋头痛哭,突然像是又想到什么,他用力掀开衣服和被子,把空调调至最低温度,他记得孟鹤堂不喜欢臭味。
(这里能不能看懂,就是没有生命热的话会发臭)
太阳一点点升起,房间里逐渐变亮,闹钟和往常一样响个不停,可今天没有人按停它,周九良趴在床边用毛巾一遍又一遍的擦拭孟鹤堂的手,脸,隐隐泛起的红色似乎在证明孟鹤堂只是睡着了而已。
楼下吵吵闹闹,有个女人哭的撕心裂肺的声音,也有什么破碎的声响。
周九良皱着眉站起来打开卧室门冲着楼下大吼:“安静点,你们吵到堂堂了。”
他这一番话很有震慑力,楼下闹腾的女人顿时安静了,可当卧室门关上的瞬间,此起彼伏的是两个女人的哭喊声。
陈嘉接到电话买了最早的航班飞回来,如她儿子所言,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她连行李都扔在了大理,只身一人回来,在周家她才真切感受到儿子是真的不在了,她哭喊着,委屈,不解,怨恨种种一切都在一个叫周九良的孩子出来吼出那句话后戛然而止。
是她决定的让儿子嫁过来,如今摊上这样的结局是她活该。
所有人冷静下来后,才敢上楼去看睡着的孟鹤堂,他们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屋里乱七八糟,一地的衣服和被子,空调的冷气也吹的人直打寒战。
陈嘉站在人群最前头,她看着“熟睡”的儿子,眼泪就止不住,捂住嘴害怕哭出声可眼泪却顺着手指缝流出来。
她隐约听到周九良在念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