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午后阳光奸诈的挤进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内，慵懒缱倦，烦恼却又闲适。
“叮零零，叮零零！”
“喂。”
“怎么这么久没人接？在干嘛”
“啊，在睡觉啊。”
“你不是说不夜者不睡觉的吗？”
“累啊，心累啊。”
“你有办法除去不夜者的身份吗？”
“十万一个人，要不要。”
“一个人的。”
“行，后天晚上来找我。”
“哦对了，问你个事儿，你那儿还招人吗？”
“…………”
“喂？喂？喂？听得见吗？”
嘟！
唐鬼随手把手机丢到桌上。
“啊——”一声长叹。
“劳碌命呗。”
房间重归于寂静。
————
夜半，掌灯时刻。一双芊芊玉手灵巧地一点，一翻，屋前不大不小的孤灯亮起，橘黄色的光晕不是很清晰地照亮半扇木门。一张福字还贴在木门上，古朴却温馨。
吱呀——，木门被推开。正坐在柜台前无聊的戳着小木偶的女子连忙站起，眼角弯起了月牙。
“有一阵子没来了吧？”
“是呀。”唐鬼一边接着话茬儿一边拂了拂板凳，坐下。
女子熟练的吹火，升灶，下水，起锅。
唐鬼两手安静地放在小方桌上，也不急着说话。
“每次都白吃不给钱，万一你哪天死外边儿我不就亏死了。”女子一边忙着一边念叨。
唐鬼挑了挑眉：“这感情好啊，那至少还有个人盼着我回来，虽然是想着收帐。”
女子回头白了一眼：“小本经营！我到现在可是一直在亏钱啊。”
唐鬼毫不留情地嗤笑道：“反正只有我一个客人，亏多点少点有什么区别吗。”
女子稳稳地端起汤碗，放在唐鬼面前。唐鬼从一旁的筷笼里拿出一双筷子，竖齐。
一碗馄饨面。
馄饨很大，面很宽。
“今天不白吃了，给你带了点好东西。”唐鬼左手从怀里掏出了两根蜡烛，右手挑着面条，“挑一个？怎么样？”
女子瞥了一眼唐鬼微微颤抖着的右手：“受伤了？”
“小伤。”唐鬼控制着颤抖的右手往嘴里送馄饨，又推了推蜡烛，“好东西啊，给点面子多看看啊。”
女子端着一笼包子走来，坐在唐鬼对面。包子上袅袅的热气升起，带着面香在这小小的店铺中蒸腾。
女子凑过头，仔细看了看蜡烛，惊道：“你走了什么好运找到两根忘忧烛！那些个厉鬼邪神一个个把它当宝贝，你不会是和他们拼命的吧？”
“那怎么可能？”唐鬼笑笑不再说话。
女子两手握拳顶住小脸，静静地看着唐鬼吃包子。
突然，她怔怔地问道：“唐鬼，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唐鬼似乎毫不惊讶，笑了笑道：“忘了。”
“奥，”
唐鬼咽下最后一口包子，看着女子。繁华声在远去。
“我的名字，叫玉娘。”
耳语般的浅吟响起。
路灯，正在犹豫着是亮还是不亮，薄薄的晨雾包裹着路灯旁的一张长椅。
长椅上的年轻人拉起兜帽，缓缓靠在椅背上。
“我会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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