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睁开眼,天已大亮。
双臂上缠裹着绷带,在游戏中受伤的地方早就已经被处理的丝毫不差,就连捆绑的松紧都是最舒服的力度。
今天是在这里的第87天。
也是即将开始的第74场游戏。
桌上的物品摆放整齐,在最显眼的位置有几张密密麻麻写满字的纸张。
忘忧之香……
她蠕动嘴唇,小声重复着这个名字。
来到这个地方许久,本身只是来寻觅香水的配方,却不想,卷进了这场游戏。
说来奇怪,庄园清理的他们每个人过去的一切,包括身世,却唯独留下了促使他们投身杀戮的目的。
是……恶趣味吗……
回想到自身的目的,薇拉有些后悔甚是到埋怨自己的莽撞冲动,到后期无可奈何的接受,虽然还是有些不甘。
调香师——这个在万众眼中尊贵的职业,竟成了薇拉深陷波涛的诱因,仅是为了忘忧的配方付出了这样的代价,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讽刺。
留下一个不明不白的目的和自身职业,让受害者在无端的后悔当中参加屠杀,简直扭曲到了极致。
她在心里挣扎着,磨磨蹭蹭,慢慢挪到了大厅。
餐桌前零散坐着几个人,他们无一不是疲惫不堪,整个大厅安静到可以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薇拉拉开板凳,在这尴尬的气氛中坐下。
盘子里装着食物,即使看起来美味可口,可是薇拉却一点胃口也没有,难以下咽。
餐桌前摆放四张座椅,落座的只有三个,还有一个不知去向。
是……迷失了?
她在心里暗自思考着,不经意的联想到惩罚,身体不着痕迹的抖动,几十场游戏,无数人经历过迷失的惩罚,但是没有一个人能说清到底发生了什么,每个迷失的游戏者,都会漏出自己最为崩溃、软弱的一面。
她还记得那场游戏。
连一名军人都无法承受……
平时洋溢着笑容的脸在那惩罚之后竟变得如此崩毁……
薇拉不觉闭上了眼,那些画面在脑海里久久回荡。
……
那场游戏,只有一个人被狂欢之椅迷失,火箭喷发的艳丽火光和玛尔塔隐忍不发的尖叫在空档的红教堂回响了很久,直到她连同椅子消失在空中的时候依旧留有余音。
薇拉甚至还记得祭司试图把玛尔塔救下来时玛尔塔疯狂制止的眼神,到起飞的前一秒抢扯微笑安慰的样子,几近完美的诠释了坚毅、牺牲。
就是这样的人,她怎么也没有察觉到,几日之后,当她再次回来,会流露出她最为狼狈的一面。
那是在三天后。
在那个白昼交替的傍晚。
宽大的大厅里没有一个人,求生者都待在自己的房间,吞噬了无数生命的庄园,在此时此刻安静的像是从未发生过杀戮般。
突然,一阵急促尖利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有人疯狂拍打着大门,还伴随刺耳的哭嚎,惊动了所有人。
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女人狂嗷着扑倒在地。
平日里收拾的干净利落的军装沾满污泽,高高翘起的马尾此时披头散落在肩膀上,身上虽没有伤口,可是却比受到严刑还要来的崩溃,薇拉身处二楼,却仍能听到从女军人身体里迸发的嘶吼。
玛尔塔跪在地上,军人的坚强在此刻早就显得微不足道,被压抑到极致的尖叫声异常扭曲,已经分不清是恐惧还是绝望。
她崩溃,在自责,嘴里反复念叨只言片语。
两个人合力才将她架了起来。
风从虚掩的大门外吹进,抚过薇拉发梢,又撩过下垂的裙摆,明明并不冰冷,她却感到深入骨髓的寒战顺着脊椎,蔓延到全身。
眼前的军人恢复了往日的爽朗,惩罚仿佛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薇拉暗暗赞叹玛尔塔烙印在灵魂里的洒脱,还有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坚毅。
游戏……还在继续。
她闭上眼,打断了脑海里没由来的空虚。
(5)
睁开眼迎接自己的不是暗黑的游戏,而是照亮天空的太阳。
难得在庄园一觉睡到天亮,薇拉睁开眼,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如此。庄园游戏的随机选择确实让人不安,但也代表了每个星期至少都能休息一天。
大厅里也是这样,没有被选中的人打着哈哈,睡眼惺忪的从各自的房间走出来,游戏的人则是半梦半醒,在餐桌前,对着一桌子的食物犯困。
一夜的休息多多少少都补充了一些体力,难得的好好睡上一觉,就连眼角下黑眼圈都比先前要淡了不少。
薇拉伸伸手,伸了个懒腰,也是头一次觉得庄园的空气要比灰尘弥漫的城市要清晰的多,倘若不是身处游戏中,她真想好好的享受这样的生活。
她走过大厅,鞋跟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嘎哒声。
大厅墙上挂满了大大小小不同的画。其中一幅画上,一座破败、凌乱,被大火吞噬的房子,以及房子当中尖叫着逃离的人群,在无数幅千篇一律的风景画中显得尤为格格不入。
绝望吗……
在绝望中离去,何不是世界上最为痛苦的死法。
“咚——咚咚咚”
紧密闭合的大门,又一次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她一楞,转头向大门望去。
没有人说话,都只是静静的盯住大门,敲门声持续一会便停了下来,寂静几秒后,爆发出了更加刺耳的敲击声。
不好的预感宛若洪水般紧紧揪住心脏,心跳像是漏了一拍,沉重的压抑感让几乎涌到喉咙都惊叫死死的憋在了嘴角,愣生生转了个弯,咽了回去。
又是几秒钟的寂静。
突然物体倒地的沉闷响声惊醒了她,佣兵快速冲向大门,使出浑身都力气,用力拉开。
拉开大门后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刚刚来到庄园的人见此情景,捂住了嘴,发出长长的尖叫。
三天前迷失的女孩倒在地上,双眼瞪大,瞳孔骤缩,嘴吻大大张开,面色竟呈现出一副苍白如纸的模样,眼眶里残存的泪水顺着已经慢慢冷却下的皮肤缓缓流淌。
求生者当中唯一的医生快步走到女孩的身旁,她微微欠身,将手搭在女孩的脖颈上,停留几秒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死了。”艾米丽张口说到,尽管已经预料到了最坏的结果,可是真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犹如晴天霹雳。
亲眼见证一个鲜活可爱的生命香消玉殒,薇拉心里闪过一丝丝异样的抽动,既像是对年轻生命的惋惜,又像是对死亡的恐惧。
两个男人从人群当中走出,将这个已经永远沉睡的少女抬出了人群的视线。
从惊愕中清醒过来的人们,怀着各样的心情散去。
在这种游戏当中,自己会不会变成下一个牺牲品?没有人知道。
薇拉站在原地,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左手轻捻衣角,良久,监管者挥舞的沾满鲜血的凶器刺向尖叫着逃离的求生者的画面猛地挤进大脑,一些碎片狂嗷着直冲心脏,一瞬间产生的刺痛甚至超过了被追杀的惊叫,她死死揪住胸口,在原地与它争斗。
一晃,薇拉的眼神再次鬼使神差的落在了那副画上。
这个画面在此时显得陌生,却有些熟悉。大脑再次刺痛了一下,一个模糊的场景一闪而过,她试图抓住它,却无济于事。
画中的火焰叫嚣着,吞噬了所有的人影。
——
经常皮断腿的粉鹿哈喽大家好这里是粉(鸽)鹿(子)
经常皮断腿的粉鹿其实我也没有想到这篇文在半次元居然会火,虽然只有第一章了,序章并没有火【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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