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菲菲虽说是拉着元淳的手,却没和她说太多,大部分时间在自言自语,见到什么新奇好玩的东西都要欢呼一番。
洛菲菲“哎!看这个金钗!”
洛菲菲从小摊上捡起一个金钗子,已经很破旧了,上面锈迹斑斑,隐隐约约能看见当初金色的光泽。细细看来,还是只精工细作的凤头垂珠莲纹金钗,拂去了上面的尘土,那垂着的红珠仍能有光泽。
小姐们纷纷围观,议论纷纷。
“这只钗是成对儿的吧?另一只应是龙头的金钗。”一个老妇人凑过来,眯眼看了会儿说。摊主笑着点头,脸上褶子愈加深了。
这是个小小的手推车,在角落里,上面摆着的全是些小古玩,大部分连泥土都没清理干净,摊主眼见年渝古稀,发须尽白,似乎不会说话,只是做手势表情。他听了那妇人的话,笑着点头,用手比着往头上插。
洛菲菲 “这个可以在头上戴?”
洛菲菲问,摊主点头,她高兴地就要往发上插,那摊主却急了似的,直摆手,嘴里“啊啊”叫着,洛菲菲只好放下来,有些惊恐,看着摊主的动作。他眼睛在一群小姐姑娘中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元淳身上,指了指她。
元淳 “我?”
摊主点头,自己上前拿了那根钗子,小心翼翼地比着插在元淳发髻上,她今日的垂鬟分肖髻并不适合这样的金钗,那摊主却执着,插上后还细细看了一番,满意地大笑,发出阵阵“咳咳”声。
“诶,看见这我到想起来了,咱们哪位王爷是不是有根龙头垂珠梅纹玉钗?和这个似是一对。”
刚刚那个妇人又说。“你这样说,咱黄道国偏爱玉簪玉钗的似是只有宸王一人了。”“应该就是宸王殿下了……”
听旁人议论这钗子和北堂墨染的是一对儿,元淳一时间竟有些羞愧,就要摘下。却听见身后有人朗声道:
北堂墨染 “下臣见过皇后、公主、各位姑娘。”
这声音,不是北堂墨染是谁?元淳回过头来,他正站在一步远的灯火跟前,身上仍是那件靛青梅花白鹤纹长衫,腰垂玉珏,发上好巧不巧正是那根龙头垂珠梅纹玉钗,将本就贵气的王爷衬得既贵气又温润儒雅。
他显然也注意到了元淳发上那根金钗,目光动了动,将要开口,元淳却急着摘下还给了那摊主,北堂墨染只好作罢。
洛菲菲 “王爷,这么巧啊你也出来了!”
洛菲菲自在地和他打招呼,北堂墨染却有些窘迫,老老实实地行礼。
楚胜男“宸王许久不出府一次,今日出来,可要好好儿”
说这话的是楚胜男,她平日就和宸王府出入来往,说话自然随意了些。
北堂墨染 “今日夜市开张,本王自然要来凑个热闹,府中大小早已安顿好了。”
北堂墨染“只是啊,有人就是不知规矩,自作主张出来了,都不报一声。”
北堂墨染说着,眼睛落在元淳身上。
她这会儿才想起来,走的时候太匆忙,竟忘了和北堂墨染说一声,正想道歉,忽然想到:她为什么要道歉?北堂墨染从未和她说过这规矩。
元淳 “王爷大可以直接道出我姓名,不过本公主可不曾听闻贵府这规矩。”
北堂墨染却没说什么,只是笑着,颔首低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