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到了,天空露出了一丝亮光,暗夜却毫无消散之意。
意识,在星光和黎明的夹杂中,渐渐地变得模糊。
我要死了吗?
还没来得及说一声呢。
咚!
那个男人倒下了。
SOP先是一愣,然后突然扑向了那个男人。
SOP:抱歉大叔,是我对不起你……但是,好好睡吧,我会叫你起来的。
麻醉剂起效了,一个计划骤然成型。
是啊,既然不希望他走,为什么不想办法永远的留下那个人呢?
没错,就这样吧。
抱歉大叔,你还是别做国安局局长了吧。
只是因为,我舍不得。
SOP跪在他的身边,一把拿走了他的手机。
SOP:该死,怎么打开?我怎么知道密码啊?
她又看了一眼那个她最爱的男人,迅速向楼梯口跑去。
她要去找那个小队,要他们独立作战。
对她而言,应该结束毫无意义的斗争了。
她不想在某一天,看着那个男人的鲜血在她的怀里流干。
也许,这就是选择吧。
抱歉大叔,别怪我剥夺你的权利。
你会理解我的,我们是一类人。
咔!
指挥官:SOP,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她害怕了。她没想到,麻醉剂对她没有用。
指挥官:……
她绝望了。
她把手机丢给了我。
指挥官:SOP,你……
她没有说话,直接跑下了楼。
怎么回事?
炮声突然响起。
我靠,警方的机关炮!
该死,还是空中!
我举起步枪,试图冲着直升机里的人开枪扫射。
砰砰砰,砰砰砰!
两个清脆的点射,但是不是我打的。
我回头看去,看见了一张熟悉的,坚毅的脸。
指挥官:喂,你还好吧?
SOP:哦,我没事的。
我看见了她手里的针头。
砰!
我一脚踹了过去。
指挥官:那是什么东西?
我举起了步枪,对准了她。
还好,SOP打死了直升机的炮手,直升机不得不飞走。
指挥官:麻醉剂,对吗?发现之前拿错了,换了个长效的?
我很熟悉这种东西,曾经和涅托决战的时候,我就缴获过这种东西。
指挥官:你在想什么啊?杀了我?来啊!
我的脾气骤然失控。我只想搞明白,SOP到底要干什么?
我透过瞄准镜,死死地盯住了她的眼睛。
在漫长的僵持以后,她崩溃了。
SOP:对不起大叔,我只是……舍不得。之前,你被任命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肯定不会接受的。没想到啊,你还是上去了。那个时候起,我就在想,我应该怎么才能不失去你。
SOP:我在想,要是你没有事情可以做就好了,你就一直可以在我身边。
SOP:可是,我错了。我没想到,有人要对你动手。你知道吗?我不想有一天看着你的鲜血在我怀里流干,却无可奈何,无处后悔。
SOP:你考虑过我了吗?
她这句话是吼出来的,她哭喊着,斥责着。
我没法反驳,这些都是事实。
指挥官:……对不起。但是,你得清楚,没有能力,何谈保护每一个我在乎的人?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接这个位置?
指挥官:你不是嫌我无能吗,嫌我当初没能阻止你跨入深渊,没能阻止你从直升机上一跃而下。我承认,这就是我的能力不足的代价。
指挥官:我成为国安局局长,只是希望保护你们所有人。
SOP:如果你自己都随时有可能送命,那还谈什么保护别人?我死去了,还有人会替我爱着你,但是,如果你死了呢?谁来管我?
指挥官:我说过,我不会死,这么多年,我们不是都挺过去了吗?
SOP:拉倒吧,现在你还活着,不代表你以后就不会出事。
SOP:如果你要因为我想阻止你而抛弃我,我不会后悔。
SOP:因为,我至少阻止了自己爱上的唯一一个人迈向地狱!
我傻眼了。
我没想到,她会是这么想的。
我低下了头,在她悲伤的目光前。
很多年前,她曾告诉我,她不会反对我的一切决定,她相信我。
但是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又做错了什么啊?
我绝望了。
在职业和她面前做抉择,我做不到。
我深吸了一口气。
指挥官:如果你不希望我做国安局局长,那谁保护所有人?
然而,她举起了手中的枪。
SOP:我。你和我。
指挥官:……
指挥官:哇,你真说得出来?
SOP:怎么,大叔你不愿信吗?
指挥官:你有这个能力吗?
SOP:我也许不如你,大叔。在很多问题上,你确实很老谋深算。但是,你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我吧,至少,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底气说这句话。
SOP:我不知道,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你流过多少的泪水。但是,我们其实是同类,不是吗?都很冷酷,内心都很脆弱。
指挥官:不,你不是!
SOP:为什么不是?你当初不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我连连后退,退到了边缘地带。
SOP:别退了大叔,你就这么想不开吗?我也就是想要说几句心里话罢了。
我的内心一阵刺痛,从未有过的悲痛和绝望涌上心头。
指挥官:抱歉……当初都是我……
SOP:我说过,你没有必要自责,都过去了。
她大步走了上来,在黎明中搂住了我。
指挥官:……好,不过,也得等战争结束以后。
指挥官:毕竟,退职之前,本职工作必须干。
SOP:……好,我答应你。
她突然放开了我,然后发出了一个诡异的坏笑。
SOP:我等着你。
又一股悲痛,绝望,悲愤随即涌上心头。
对不起,我会补偿你的,但是,我不会放弃权力,我得保护每一个人,尤其是你。
阳光,终于驱散了暗夜。
我绝望的笑着,想着之前SOP对我说的那番话。
我是不是应该彻底退出军界了呢?
也许,为了她,为了大家,我也该走了吧。
为什么,不让一切回归过去呢?
但是,想到SOP曾经抱着对所有人的无限留恋,从直升机上一跃而下的时候,我就无法接受。
那件事,我终生无法忘却。
她已经不是她了,不是我一开始遇见的那个她。
为了来之不易的感情,我和她,都已经不如当初那样年少轻狂了。
我成为了一个油腻大叔,她也成为了新城的明星。
是啊,我们不就是这么互相依存的吗?
我仰天长啸,却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然后,PPS喘着气跑了上来。
PPS:团长,G3找您。
指挥官:哦,知道了,你去吧。
我拿好枪,跑下了楼。
楼底。
指挥官:怎么回事?
G3: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们去找食物的时候,看见一个孩子在这儿……
他的嘴唇已经发乌,脸色变得惨白。
指挥官:……死了。也许,是饿死街头吧。
我叹了口气,想要找东西把那个孩子盖上。
我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但是,他很惨。
也许,他想要一点食物,想要一个地方休息,但是,他倒下了,再也没有起来。
SOP只是叹了口气,而其他人也保持了沉默。
指挥官:默哀吧各位。
我脱下了外套,盖在了他的身上,敬了个礼。
每一个人都很普通,也许很凄惨,也许很幸福。
但是,人心,那哪里是人们看得透的东西呢?
我不清楚,为什么我们被袭击了,但是,这一件事也该结束了。
我拿出手机,要求“塞瓦斯托波尔”小队即刻行动。
指挥官:小伙子们,为了人民的福祉,为了国家的利益,为了国安局对你们的善待,出手吧。5个人一组,按照旧城的行政分区展开行动,你们随时可以向我汇报,记住,切忌,杀死每一个试图对你们下狠手的叛徒。
队长:是!
我挂掉电话,看着每一个人。
指挥官:我不会让IRIS有一个人死去,我也不会让你们的事业,理想被断送,只要我还活着,IRIS就没有人可以击垮。
指挥官:各位,演出照常继续,就在明天。我希望,你们可以拿出自己的风采,让我这个油腻大叔还能再光彩一次。
所有人:知道了!
我握紧了手中的步枪,看着卡尔。
指挥官:我觉得吧,我们应该离开这栋楼了。
SOP:这就走了?
G3:团长,这样不会很危险吗?
M4:听团长的吧,他已经做好打算了。
说罢,M4默默地把突击步枪装好弹药。
内格夫:大叔可以让我多杀几个就行。
她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P38:团长,我们不会拖后腿的。
PPS:说什么拖后腿嘛,我们都战胜那么多人了,还怕这一个吗?
我流泪了。
指挥官:所有人,上车!
这一次,我让SOP送走了内格夫,然后我们其他人登上了羁旅车。
指挥官:现在,我们没有固定的目标,该打谁就是谁。我们和SOP他们会随时联系,我也会和我的部队保持行动。所以,我希望大家再相信我一回!
奥尔夫:你不用说了,大家都很清楚你的想法。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从副驾驶的位置伸出了枪。
反正,能打几个就是几个吧。
羁旅车骤然开动,而大家也从两侧,从车的后侧,天窗,伸出了枪。
这不是一个移动壁垒,但是,这是迫于无奈的抉择。
与此同时,摩托车上。
内格夫:你说大叔要离开国安局了?
SOP:是啊,如果我不演那一套,他根本就不会让步。
内格夫:为什么啊?
SOP:你猜呀,你猜猜安洁之前偷偷告诉我什么了。
内格夫:你别废话了好不好,这么重要的事情还能瞒着?
SOP:安洁发现了一份文件,证明了一条关键信息。
SOP:策划动手的人,不是别人,是国安局的前局长。
内格夫:不会吧,他为什么要这样?
SOP:四个字,动机不明。行了,你也别问了,现在大叔给我们的任务是四处打仗。
摩托车再度加速,SOP的长发也被大风吹了起来。
SOP:所以啊,如果大叔不离开国安局,谁知道他以后又会出什么事啊。
内格夫:SOP,我得说一声,你这么做真的不对。
SOP:有什么不对的?
内格夫:他加入国安局是为了保护你,保护每一个人,有什么错吗?
SOP:如果连自己的性命都受到了威胁,你还有闲情保护别人吗?
内格夫:没有权力,没有武装,他能保护大家吗?
SOP:我们为什么要权力,为什么要靠别人?我们的命运是自己的,我们必须靠自己来度过一切。
内格夫:SOP你运算模块烧坏了吗?你难道就没想过,如果事情是我们解决不了的呢?
SOP:我告诉你,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存在的!
内格夫:你当初从直升机上一跃而下的时候,大叔保护好你了吗?当你被地震的废墟活埋的时候,大叔保护到你了吗?
内格夫:SOP你根本就不会去吸取教训,你根本不理解大叔的大局意识!
SOP:这个年代,大局意识有用吗?不过就是庸人自扰罢了!
内格夫:SOP,你……
SOP:别谈论这个话题了好不好,我们得把事情做完!
内格夫终于不吭声了。
街边的风景映入眼帘,又很快远去。
对于她们俩而言,她们无数次看见过这样的景色,但看着提心吊胆的行人,却又十分无奈。
对内格夫而言,她是很支持大叔去保护大家的,但是,为什么SOP非得百般责难呢?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也许,这就是命吧。
但是,如果大叔不做国安局局长了,我们又要怎么办呢?
与此同时,首都某处。
404小队从直升机上一跃而下,然后冲进了那栋居民楼。
那个指使旧城警方的家伙,就在里面。
安洁:听好了,目标只有一个,而且不能杀,必须活捉。
UMP45:知道了,毕竟,我们得把那人交给指挥官去处理。
安洁:动手吧,随时记得向我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