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良有些泄气,匆匆吃完后就结账离开了。走到街面上,他看看那些经营爆炸物的店铺,眉头皱了起来。
林奇看出他的情绪,轻轻地笑了起来:“你太直接了,人家肯定以为我们是暗访的记者。”
没办法,只能一家一家地问。方木的想法是,先试试能否不用手续就买到炸药,如果可以,就拿出韵一的照片来询问对方是否见过这个人。如果能取得韵一曾在
此地购买爆炸物的认证当然最好,如果不能,查清她的身份也不失为一大收获。
然而,事情远远没有严良想象得那么顺利。趁着天色未黑,严良个林奇先去附近的几家商铺打听。卖家们倒是很热情,待严良说明来意后,伸手就要公安机关的批文。一听说没有,脑袋都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严良不死心,拐弯抹角地提出愿意出高价,卖家们还是丝毫不肯让步。严良最后拿出韵一的照片,对方更是连看都不看,边说没见过挥手赶他们走。
连碰了几个钉子,太阳也远远地隐藏在大角山后了。眼见暮色愈加深沉,沿街的爆破器材店纷纷关门打烊。饭馆、按摩院、洗头房和KTV却热闹起来,街面上一下子出现了好多人,从衣着打扮上来看,既有采购煤炭的业务员,也有从矿上前来消遣的的工头,还有一些煤矿里的年轻工人。
他们刚刚洗净了手脸,头发里还带有煤屑,就来村里挥霍刚刚拿到手的血汗钱。也许对他们而言,刚刚还在深深的矿井里命悬一线,当然更有理由享受地面上的红灯酒绿。
街面上的男人居多,沿街的店铺里则是女人为主。刺鼻的脂粉香气一下取代了煤炭,在这条街上弥散开来。在充满原始欲望的人群中,严良和林奇显得格格不入。特别是很多男人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林奇,嘴脸中尽显贪婪。严良就要忍无可忍的时候,林奇拉拉他,平静地说道:“今天就到这儿吧,先回旅店。”
回去的路并不长,却因为熙熙攘攘的人群耽误了很长时间。路过那家饭馆的时候,严良看到老板娘一边满脸堆笑地招呼客人,一边大声呵斥着流连在门口的儿子。小男孩正倚在门旁看几个孩子玩遥控飞机,听到母亲的召唤,忙不迭地往店里跑,不时回头看那架悬在半空的小直升飞机。
这喧闹的时分让严良在怅然的同时,竟有一丝小小的熟悉于喜悦。不错,这就是生活的本身。
充满欲望,未知,生机勃勃。
推开那间所谓标准间的门,首先看到的是一地花花绿绿的纸片,估计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有本地煤炭公司的广告,也有上门提供“特殊服务”的名片。严良的心情非常差,把它们提到一边就合衣躺在床上发愣。
林奇却没闲着,先用电水壶烧了一壶开水,泡上两杯茶水之后,就拿着洗漱包进了卫生间。哗哗的水声让严良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今晚,将和林奇共处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