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哥。"
沈砚没说话。
他往后台走。
他走到后台门口,推门进去。
后台里没人注意到他。
他走到自己那个位置,坐下。
他把包抱在怀里。
他坐在那儿,把刚才那三秒在心里过了一遍。
三秒。
没有掌声。
他唱砸了。
他把脸埋进包里。
就在这时候,外面响起了掌声。
掌声是从台下传起来的。
台上没人在拍。
一开始很零散,两三个人在拍。
然后变多了。
十几个。
几十个。
然后整个厅都响了。
那掌声轰的一下涌起来,隔着后台的门都能听见。
沈砚抬起头。
澈清从门外冲进来。
"砚哥。"
"你听见了吗。"
沈砚看着他。
"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澈清拽着他就往外跑。
"你自己来看。"
沈砚被他拽到后台门口。
澈清把门推开一条缝。
沈砚凑过去看。
他看见台下。
台下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站起来的不止前排。
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全都站着。
他们在鼓掌。
掌声一直没停。
沈砚站在门缝后面,看着那一片人。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刚才明明听见了三秒的安静。
他往台上看了看。
主持人已经站上去了,举着手往下压,示意大家安静。
压了三次才压下去。
主持人拿起话筒。
"刚才这位是T.砚声。"
"这首歌是他自己写的。"
"歌名叫《慢车》。"
主持人说到这儿,停了一下。
"我在这儿说一句题外话。"
"刚才他唱完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三秒。"
"那三秒我以为是冷场。"
"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
主持人往台下看了一圈。
"我刚才看见第三排有个姑娘在哭。"
"她一边哭一边拍手。"
"我看见她旁边的人也在拍。"
"我看见最后面有人在拿手机擦眼睛。"
主持人把话筒放下。
"这行干了这么多年,我头一回见着唱完三秒才有掌声的。"
"那三秒跟冷场没关系。"
"那三秒是没反应过来。"
沈砚站在门缝后面,听着外面那片掌声。
他的手一直在抖。
澈清在旁边拽着他胳膊。
"砚哥。"
"你听见了吗。"
"他说那三秒跟冷场没关系。"
沈砚没说话。
他把手机掏出来。
他打开面板。
"潮汐值 一千零三十六。"
涨了一百九十四。
那是他这两个月涨得最多的一次。
他往下滑。
"声纹纯度 百分之八十。"
没掉。
"填充次数 四。"
还是四。
他继续往下滑。
"声纹槽 二。"
底下的字变了。
那三个字不见了。
"未命名"那三个字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名字。
沈砚盯着那个名字。
他的手停住了。
那个名字是。
T.砚声。
沈砚看着那三个字。
他看了很久。
那个槽位采的是他自己。
他唱了两个多月的自己的东西,系统把他自己采了进去。
采到百分之六十,它把名字显示出来了。
那个名字是他自己。
沈砚站在后台门口,手里举着手机,眼泪掉下来了。
澈清在旁边吓了一跳。
"砚哥。"
"你怎么了。"
沈砚没说话。
他把手机放下,用袖子抹了一把脸。
他把手机又举起来,把那三个字看了一遍。
T.砚声。
他这两个月,一直以为那个槽位采的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