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黑衣人昨夜和叶序风说了什么。
第二天,谁也找不到叶序风,以致于裁判换成了雍辞。
叶序风为什么会留在城主府两年?又为什么决定在今日离去?但华越明白,他心中已有了答案,便不再停留。
“哪怕有一线生机,我也不会放弃。”华越喃喃道。
华沉绫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他们问过华沉绫,华沉绫也如实说了,但如果离印根本就不能死而复生,那华越要离印来干嘛?还有这场比试。
“你今日是要比试的。”风云持虚弱地提醒道。
“你可是嫌我笨手笨脚,碍着你的眼了。”百里清雩佯装生气道。
“怎么会呢?”风云持的嘴唇已经发白了,百里清雩知他不能说太多的话。
“替我的那人不经打,已经败了。你伤还没好,就别说话了。”百里清雩关切道。
风云持咧嘴笑了笑。
“我去看看小桑煎的药好了没有。”百里清雩似乎有什么事瞒着他。
被风云持盯了一会,百里清雩无奈道:“就是任虚失踪了,他的弟子在城外的树林里发现了他的尸体,听说他身体都结了冰,但还是能看出来是被雷震所伤。”
雷震?会雷震的功法之人不多,任虚应该是雷震中的高手了,居然有人使出的雷震威力竟是让任虚一招也接不下?!
慕容桑给风云持把了把脉,风云持受的伤很重,连灵元丹都护不住他的心脉。
“慕容姑娘,风云持的伤怎么样了?”空际河担忧问道。
“损及心脉,怕是挨不过三天了。”慕容桑惋惜地说。
空际河和华沉绫相互扶持着,两个人似乎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不过我方才已经用了金针封了他的气海,他方才已经服过天元丹。”慕容桑说道。
“那他可以坚持多久?”空际河问道。
“一个月,一个月内去凌云山找到我爹爹,相信他有办法治好风云持的。”慕容桑回道。
风云持虽然坑了他们,但是毕竟他是陆狄的师父,陆狄前一日告知慕容桑时,慕容桑一点也不吃惊,反而早就知道了似的。
空际河担心的是风云持硬是要坚持到两日之后,眼下百里清雩还未回来,风云持肯定不肯离去就医,而他们还未弄清楚华越到底想拿离印来干嘛。
夜幕时分,百里清雩回来了。华沉绫和空际河顺利进入了决赛,而“百里清雩”(假扮百里清雩的人)也依计划被淘汰了。
百里清雩一进客栈便闻到一丝血腥味。她心道:谁受伤了。想起了路上行人说的话,她马上想到了是风云持。
风云持并不在客栈里,只是今日空际河回来替风云持拿衣物时,穿着今日的衣服,衣服上在搀扶风云持时沾到了血迹,故而血腥味留在了客栈。
百里清雩紧张地叫唤了一阵,便去了附近的医馆查看。
慕容桑在城主府附近开了所临时的医馆,风云持便在那里就医。
华沉绫和空际河隐约听到百里清雩的声音,便也出去查看。
百里清雩看到了华沉绫在前方的医馆招手,便运起轻功而去。
“他怎么样了?他在哪?”百里清雩抓着华沉绫急切问道。
空际河看到,把百里清雩拉开,道:“你先冷静点先把阿绫放开,他在里面。”
百里清雩朝里屋进去了,差点撞翻了端着药药的慕容桑。
“风云持,你不可以死,你答应过我会守着我一辈子的,会给我欺负一辈子的,你不可以丢下我!”百里清雩哭诉道。
门口的两个人。
空际河:第一次见到小魔女这样子。
华沉绫:这个场景好熟悉。于是华沉绫联想到了出丧的时候看到的场景,百里清雩像个寡妇……然后华沉绫摇了摇头,她发誓只是场景问题,她没有诅咒的风云持归逝的意思。
“我不被任虚打死,也会被你哭死的。”风云持虚弱地说。
百里清雩这才破涕为笑,锤着他的床榻。
“你方才说的话,我可记住了。”风云持笑道,笑了一下又痛了,但他还是忍着。
百里清雩感觉有点不对劲,慕容桑过来把了把脉,然后给了一双手套给百里清雩。
“这天蚕丝手套是我爹爹救了一个高人,高人送给我爹爹的谢礼,我爹爹嫌手套女子气,便送给了我,师娘你习的是水坎冰系,手中有寒气,是不能直接触碰病人的,这蚕丝手套可以隔绝寒气。”慕容桑道。
“多谢。”她太担忧了,以致于忘了自己练的是水坎了。
但是听到“师娘”二字之后,百里清雩还是泛起了红晕。
百里清雩觉得慕容桑还不错。
城主府,任虚住所。
一支冷箭袭来,上面挂着一张纸条,写着:任虚是王八龟子,有种来打我啊!
任虚看了看四周,忽然看到一个黑影,便快速跟了上去。
到了一片树林内,黑影停了下来。
“阁下是何人,为何侮辱本座!”任虚怒道。
“你今日用的是雷震吧?”黑衣人说这话的语气十分肯定。
“你,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这便是你的葬身之地。”黑衣人威胁道。
“笑话,我已步入神宗境界,我还会怕你不成?!”任虚凝出一把雷电之剑,欲一招杀了眼前这个黑衣人。
“雷震.极霄破。”黑衣人用的是任虚今日的招数,只不过比他的攻击力更强。
任虚被电焦了,直接一命呜呼。
“唉,我都一把老骨头了,也不给我歇歇?”黑衣人自言自语道。
“阁下看了那么久是打算举发我不成?”黑衣人突然说道,像是对空气说,眼神多了一份凌厉。
“你我目的一致罢了。”来人负手执剑道。
“任虚已经死了,你的目的怕是达不成了,阁下还请回了吧。”黑衣人毫不客气地说道。
叶序风总算明白风云持那腹黑的性子是被谁影响了,他就说嘛,他的皎儿温良贤淑,风云持铁定是被苏慎行带坏了。苏慎行可是个姐控啊,想当初风序夜和苏月皎在一起时,苏慎行管的比谁都严,忽然有一天苏慎行什么也不想管了,后来听说他喜欢的女子入入了宫。
第二天的比试还是如约而行,昨晚雪下得很大,任虚的尸体已经被埋了,只有他门下的三十几人去找寻任虚,城主府也意思意思给了十个人去帮忙。
今日比试得很顺利,空际河和华沉绫都顺利晋级了。
百里清雩见风云持有心事,便想着逗他开心。
“小黑子,你且看我给你变个戏法。”
百里清雩拿两个茶杯,须臾之间把茶杯合在了一起,乍看之下倒像是一个杯子,几乎看不出来什么破绽。
风云持“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笑道:“你这哪里是戏法,分明是用内力破冰力创造出一个杯子,若是我没猜错,底下的杯子怕是已经化为粉末了吧。”
百里清雩散去了冰,底下的杯子果然没了。
“你怎知道?”百里清雩不甘问道。
“历练时,看过李代桃僵的戏法罢了。”风云持如实道。
看着百里清雩有气不能发的模样,风云持觉着甚是可爱。
忽然风云持想到什么,李代桃僵?华越莫不是想……
这时田更找到了他们,华沉绫等人也收到田更的消息赶到慕容桑的医馆。
“发生了何事?”风云持问道。
百里清雩推着风云持出去看了一下,看见了空际河等人。
田更着急地说:“咱们出不去了!”
“发生了何事?”空际河问道,心中却隐隐不安。
“溯和城不知何时起,树立了一道屏障,今日我穿洞欲出城门时,被那道火红的屏障挡住了,而且不想是人力所为。华老贼是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啊!”田更气急败坏道。
华沉绫一听有人说自家爹爹是“老贼”,便对田更怒道:“说话放尊重点!”
田更看了看周围,都不是自己人,没人帮他,自觉地低下了头。
“阿绫,先坐下。”空际河劝道。
非人力所能及?风云持心中大概猜到了几分。
“雩儿,东西你拿到了吗?”风云持忽然问道。
百里清雩这才想到自己离去的目的,点头道:“拿到了。”
百里清雩拿出一物,只见那东西金身紫光,呈凤尾蛇身,它只有半个手掌般大小。
“这是?”空际河惊讶道。
这不就是天宗三大镇宗之宝的不究吗?天宗离这最快来回也要六天的脚程,百里清雩是怎么在一天之内完成的?
不究,不究过往,不念过往,绝凡尘,清心欲。风云持把它取来做什么?
“我有件事想和你们说……”当风云持说完之后,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
“你,你是说,借尸还魂?这怎么可能?”华沉绫惊恐地说。
“离印的力量不足以起死回生,他只有借尸还魂,城主府里那个尸女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百里清雩说道。
“可,可这也太疯狂了!他可是城主啊!”华沉绫不肯相信自己的父亲居然想唤魂进入别人的身体。
他是想让千玲珑借尸还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