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母亲总这么叫她。
我知道,亲外婆早已变成一张薄薄的相片,就在母亲卧房的抽屉里。我曾无数次凝望着照片上那身着碎花旗袍的女子,看着她凝固在时光之外的笑颜,看着他与姨婆有几分相似的眼眸。我不知道她是否和姨婆一样有沉沉的木香
母亲与姨婆相敬如宾,我能感觉出她们之间的隔阂,她们之间的淡漠,是母亲将姨婆整理过的书架,一言不发地重新擦拭一番;是母亲独自熬了白粥,而不吃姨婆做的面食;是姨婆笑着指出母亲的南洋口音,而母亲则厌恶的打断姨婆教我背的古诗……
我困惑的行于姨婆与母亲之间,渐渐地习惯于独自沉思。我长久地趴在院里的水井边,低头看着井。井水平静,隐隐约约看见自己的一双眼睛,从黑漆漆的井里往外瞅着。柱转瞬即逝,井下的世界倏的隐没,水面平静如镜。大人的世界与我而言,神秘若井下的世界,若即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