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后,父母也返城,搬回老屋住,我看着突然重新出现在我面前的父母,却生份了,我紧紧的拉着姨婆的手,手心汗滋滋的,死也不松手。
母亲回来,将老屋整理修葺一新。除了姨婆那几个檀木箱,格楼里杂物通通的被扔到了储物间。
母亲“柳姨,有些东西扔箱里几十年没用,占地方,最后也得处理掉……”
母亲有意无意的和姨婆提了几次。
终于,檀木箱从阁楼被挪到了客厅,最后又挪到了放杂物的储藏间。
柳锦瑟“理理吧,那木箱……”
姨婆犹豫了一下,
柳锦瑟“该扔就扔了吧。”
母亲叫了工人过来收拾,扛箱子出去。姨婆突然起身,打开其中一个木箱,摸索着,抽出那件水绿色的生丝旗袍。
母亲说我长大了,夜里不许去再打扰姨婆。
母亲“以后,晚上别老去姨婆那里睡自己睡!”
母亲冷着脸,黑色眼瞳里出现了我看不清的星星,隔开了映在她眼里中的我。
夜里,我将头蒙进被子里。被窝里,黑暗漫无边际。我的呼吸沉重,闷闷的压在我心上。我紧紧地揪住被角,睁大眼,严严实实的将自己与被子外面的黑暗隔开,可黑暗的恐惧如水,无缝不入。
白采微“姨婆……”
我呜呜咽咽的掀开被子,跳下床,光着脚想往姨婆的卧房跑,却又不敢。我团坐在床上,在黑暗中哭着,除了哭,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母亲“哭什么?!”
母亲生气地从她的卧房走出来问。
白采微“我怕……”
姨婆也被惊醒了,走了过来。
柳锦瑟“来,过来和姨婆睡。”
我看着她,只是哭。黑暗中模糊不清的一团影子,缓缓的走近我,我嗅得出她身上清爽的木香味。这味道令我心安,我向她伸出手去。
母亲“自己睡!这么大的人了!柳姨,别惯她。”
一身叹息之后,那团温暖的影子离去了。黑暗中,清冷的木香久久的踯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