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振海的事情处理完之后的那个周末,墨沫去了一趟海边。
顾泽雨的车停在校门口,她拉开副驾坐进去的时候,后座传来一声软乎乎的哼唧。墨沫回头,茯苓趴在座椅上,前爪搭在座椅边沿,看到她就往前拱,小尾巴摇了摇又摇了摇,像是想往前面爬又爬不动。
“它怎么又来了?”
“它非要上车。”顾泽雨发动车子,“我说来接你,它就蹲在门口不走了。”
墨沫转过身伸手摸了摸茯苓的脑袋,茯苓把下巴搁在她手心里,眯了一下眼睛。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海边的路越走越宽,风里的咸味越来越重。到了别墅门口墨沫下车的时候,茯苓已经睡着了,缩成一团窝在后座上,肚子一起一伏。顾泽雨看了一眼后视镜:“你抱它进去?”
墨沫拉开车门:“你抱吧,它现在比上次重了。”
顾泽雨下车绕到后座把茯苓捞起来,茯苓被抱起来的时候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见是顾泽雨又闭上了,下巴搁在他胳膊上继续睡。
进了客厅墨沫换了拖鞋,在沙发上坐下来。顾泽雨把茯苓放进它自己的窝里,走过来坐在她旁边:“你今天来海边是为了看茯苓还是看我?”
“都看。”墨沫靠在沙发背上,“茯苓长胖了,你好像没胖。”
“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我学中医的。望闻问切。”
顾泽雨笑了一声没接话。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窗外海面的光正在变黄,下午的太阳开始往西偏了。墨沫看着窗外说了一句:“于振海的事全都处理完了。”
“我听说了。”
“他老婆来找过我哥。”
“你怎么说的?”
“我说他女儿要是想来就来。不见也没什么。”
顾泽雨没再追问。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晚饭想吃什么?”
“随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顾泽雨进了厨房,墨沫坐在沙发上没动。茯苓在窝里翻了个身,四肢朝上露出肚皮,睡得四仰八叉的。墨沫看了一会儿,低头掏出手机,翻到墨诗海的微信,打了一行字:“于振海那边再有联系你的,你看着办就行,不用转我了。”
墨诗海过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行。”
墨沫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继续看着窗外。海面上有船慢慢移动,远得像是静止的,她看了很久,直到顾泽雨从厨房出来叫了她一声吃饭了。
吃完晚饭天色暗了,墨沫把碗端去厨房洗了。茯苓醒了,扒着她的裤腿跟到厨房又跟回客厅,她蹲下来摸了两下,它躺倒在地上蹭她手背。
“它这个撒娇是跟谁学的?”
“没谁。天生的。”顾泽雨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它连远志的一半都不到,倒是撒娇比远志多三倍。”
墨沫笑了一下:“像你。”
“哪里像我?”
墨沫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狗毛:“没说你不好。”
她走回客厅的时候手机在沙发上亮了一下,是韩文宣发来的消息:“韩氏中医馆的事全部处理完了。凌先生说系统恢复了。你下周有空回来看看你姐不?”
墨沫回他:“周末回。”
把手机放下之后墨沫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海面在月光底下是灰白色的,风不大,浪声很轻。顾泽雨从厨房走出来,站到她旁边:“看什么?”
“看海。”
“你每次来都看,看不腻吗?”
“看不腻。”墨沫说,“这个是真的看不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