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月四日,清明节,简白的生日,也是他的生日。
边凝载着他从墓地回来。
边伯贤姑,前面蛋糕店把我放下。
边凝干嘛,我打算给你晚上订蛋糕。
边伯贤您别给我过了,快回宁市吧。
边凝你这小孩......
边伯贤调查爸爸的事情比较重要。
边凝叹了口气,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她的确在宁市经商,但是同时也在一直调查余市副社长杀人案件,她从来都不相信,边安会杀人,这件事一定有蹊跷。
把边伯贤在蛋糕店前放下,边凝按下车窗,看着撑着伞的边伯贤。
边凝你一个人过生日?
边伯贤我不是一个人。
边凝啊?
边伯贤我和别人一起过。
边凝和谁......
边伯贤不告诉您,您赶紧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撇下这句话,边伯贤转身进了蛋糕店。
边凝啧了一声。
边凝这小孩......真难管。
那天,他如愿以偿,和简白过了生日。
他没告诉她他的生日,他怕她挂记着,到时候又要给他回礼。
她还得赚钱买颜料呢。
之后依旧平静生活,他经常看到她抱着作业从教室前走过,他也会在不下雨的下午躺在草坪上看着她专心画画。
期末考试来临,考场上有人想抄她的试卷,被他怼了回去。
结果放学的时候,自己就被堵在小巷里了。
正准备好好打一架,没想到半路闯出个小丫头,挡在了他的面前,那气势,他从未见过,她那么勇敢的一面。
拿出了放在包里的瑞士军刀,终于了结了这场纠纷。
若不是简白,他可能会选择和那些人干一架,可是她的出现,他还是选择了亮底牌。
她的安全最重要,他也不想让她看见什么血腥的场面,毕竟还是个胆小的孩子。
回到家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边伯贤姑?
边凝你考完了?快收拾东西。
边伯贤放下包,有些迷惑。
边伯贤干嘛?
边凝暑假来宁市,我也好管着你,不然你都要无法无天了。
边伯贤皱起眉头。
边伯贤我不去。
边凝决定拿出杀手锏。
边凝你不想知道你爸的案件进展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嗯了一声,进了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合上了箱子,收到了边凝的一条短信。
边凝给你叫了车,明天早上六点在家楼下等你,我让司机帮忙买早餐,你不用准备。
六点......
边伯贤翻了翻电话簿,上面除了边凝的电话就是一个公共电话号码。他试探着打过去,根本就没有人接。
还是得去他家一趟。
边伯贤出了家门,一路跑去枫南路口。
他在简白家楼下徘徊了一阵子,看着楼上,简白家里的灯未亮。
他捡起地上一个小石头,去砸她窗户边上的墙壁。
依旧没有人回应。
他决定在楼下等她。
坐在楼下的花坛边上,蚊子很多,他只能不停地跺脚,心里暗自骂着。
天色已经很晚了,楼上的灯还是没有亮起来的意思。
陈姨诶!小同学!
边伯贤抬头,是楼下小卖部的阿姨,她似乎好像要关店了。
陈姨你在等简白啊?
边伯贤嗯。
陈姨她弟弟好像生病了,她妈妈可能让她去照顾弟弟,一家人都出去了。
边伯贤那他们还会回来吗?
陈姨这我也不太清楚,你快回家吧!我都要关店了。
边伯贤没事,谢谢您,您赶紧休息吧。
那阿姨叹了口气,关上了小卖部的大门,那是折叠铁门,从上面往下拉,最后用钥匙锁起来。
安静的夜晚,铁门的哗啦声也最终停下了。
边伯贤叹了口气,继续在楼下等待。
夏日的蝉鸣声划着寂静的夜空,就连路口的车辆也渐渐变少。
晚风清凉,心底却燥热不安。
他起身在路口来回徘徊,倦意还没上来。
陈姨小同学。
头顶传来一个声音,边伯贤抬头,那阿姨在小卖部上面一层的窗户里,探头看他,轻声喊着。
陈姨他们八成回不来了,你回去吧!太晚了。
边伯贤我知道了。
边伯贤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边伯贤谢谢您,别告诉她我来过。
陈姨好的。你快回去啊,我睡觉了。
边伯贤好。
边伯贤抬头看向那边窗户里的一片漆黑。
其实只是想告诉她,他这个暑假不在余市。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她能够偶尔给他打个电话。
但是想想,好像也没必要,她其实也很忙的。
又等了二十分钟,边伯贤抬头看了看布满星辰的天空。
回家吧......
第二天一早,边伯贤把行李搬了下来,早饭在车上解决。
边凝果然只是用这招把他骗了过去,他依旧什么都还不知道,只能躺在宁市的家里。
整天看着电视,还有......
等着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