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队菲姐!于文于武出车祸死了!对方酒驾逃逸目前没找到人!”
阿尔菲蒂娜“…………我靠死了?出车祸死了?”
“技术部门对周围监控进行排查很快就能锁定司机逃窜方位。”
“…………”
事实证明这事还真可能完全是意外,两个人一声招呼不打突然坐车窜了出去,周围蹲点的警员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开出了几百米。
等人追上去的时候刚好经过一处轨道,两人车速丝毫不减直接窜过去,结果对面迎面驶来一辆满载货物的卡车从面包车上撵了过去。警员下车查看时二人已经完全成了肉酱,只有车后备箱里大量现金飘落为这桩惨烈的车祸收尾。
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场意外。
事实也证明这确实是个意外,案发不到两小时根据监控判断在隔壁市已经将酒驾嫌疑人捉拿归案,对方与目前侦查的案件没有任何联系,只是个以开卡车谋生的普通农民。
就这么不了了之,剩下对周国忠和霍旺斯的看守里三层外三层更严密。
【怎么会这样!!你说过不会有事的现在他们也死了!!】
【IC:周先生别急那只是个意外与凶手没有关系,与你当然也不会有关系。如果你想彻底解决这份苦恼明晚9:00来言宅,同时我也不希望有任何小尾巴会跟过去】
周国忠已经是热锅上蚂蚁急的团团转,一开始他还没当回事只觉得又是个普通的刑事案件,可直到冯湖、毕东远陆续死亡才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儿。
如出一辙的手法,现场只找到头颅,目标又都是与当案件相关的人……种种加起来他不得不往坏的方向猜测。
度日如年的某一天他接到了匿名【IC】的短信,不仅知道他贪污受贿草菅人命甚至连他的孩子动向信息都了如指掌。IC主动提出会帮忙助保全他一条命前提是按照指令做事。
周国忠第一反应是电信诈骗,可对方似乎并不关心钱财,只是以一种旁观者视角一点点询问他的苦恼、担忧、以及恐惧将它们放在雪花球里观赏。
事已至此除了IC没有人能理解他的害怕,害怕随时都会出现陌生人挥舞刀具,被折磨最后砍断头颅放在家中某个角落等待佣人一声尖叫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霍旺斯那怎么样?警察在看着不会出事……不会出事吧……】
【IC:好奇的话看看新闻吧】
“…………”
他的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屏幕光在惨白的脸上一跳一跳像濒死的鱼在挣扎。指尖在屏幕上滑了好几次才解开锁,热搜词条直直扎进眼底摧毁最后一丝侥幸。
【今日晚9点东崎大学校长霍旺斯被发现死于办公室内,警方已经介入调查】
“不!!不可能!!不可能!!”
【IC:周先生应该也看到了】
【IC:想活命照我说的做】
许妙觉得自己是疯了,否则怎么会在现场看到一具警方全力保护的证人尸体和两个受伤昏迷的警员———其中一个还是自己师兄。
“宁哥宁哥!!快来医院!师兄被凶手袭击了伤得很重!!快来啊!!”他急的不成样子坐在手术室外不知所措“呜呜……浑身都是血……快来啊宁哥……”
具体发生什么许妙脑子一片空白完全记不得,回过神手术已经结束只看到一抹金色带着苦涩雨水气息冲进病房。
“宁哥!”
病房内言音靖面色苍白肩膀处缠着厚厚绷带一旁仪器显示心跳正在恢复正常。
“…”
“哥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负责守在屋外师兄他们两个在屋内,我只听到窗户碎裂的声音进去后已经变成这样了……”
“不是你的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现场怎么样?”
“………霍旺斯死了,具体细节要等等才能知道查出来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江冉看不出进病房时的失控,深吸几口气后才对许妙疲惫摆手“你先回局里休息有我,告诉你那些同事一声不需要进来。”
二人是兄弟单独相处也是情理之中,许妙点头答应马上想法子怎么拦住周降颐。
门被关上,窗外淅淅沥沥小雨打在玻璃上声音清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江冉状似随意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哥觉得呢。”本该处于昏迷状态的言音靖睁开双眼,似乎带着解脱与释然的微笑看着他“我不这么做你还愿意来看我吗。”
承认地真快。
“你这算和我们同流合污了。”
空气微微一凝。
言音靖神色依旧淡然,甚至微微蹙了下眉像是在认真分析“我和哥哥从来都是同盟,与旁人无关。”
还在生气。
他偏头语气放得更轻几乎贴近耳语“我是爱你的,你知道这一点。”
这句话落下房间彻底静了。
对面半坐在椅子上的江冉终于笑了,十指交叉抵在唇边,目光沉沉看着床上失去反抗能力的亲弟弟。
没有慌乱,没有否认,反而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对棋逢对手的了然与默契。
他提前去福利院把那东西取出来是对的。
“还真下得去手……瞧瞧这口子裂的多大。”江冉心疼皱眉埋怨言音靖不懂分寸“总是和文件打交道什么时候知道这种事了。”
“………冯湖死的时候有怀疑,许为民尸体被发现时已经确认了。”
“你真聪明不愧是我的弟弟。”
“………你只把我当弟弟吗?”
“哦?”
言音靖扯出的笑大概率会带动伤口肌肉抽动,面色更白了几分“许臣渊、河少黎、周鸣竹、周听颂……………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哥,你就那么喜欢他们吗?”
江冉“……………”
他们二人关系始终维持在很别扭的状态,有暴力与伤害与无声的精神捆绑,十几年前江冉一手打造了言音靖病态癖好只为把人留在身边。旁人看他们和睦亲近多数只夸赞“兄友弟恭”。
血缘是天生的正当理由让这份扭曲的控制与依赖变得理所应当,斩不断的骨血羁绊不是爱,是刻在基因里的共生与吞噬,连细微挣脱在江冉眼中都该是带着原罪的愧疚。
言音靖想要的关系他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