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饼好吃吗?是不是很甜,比那些点心好吃多了吧。”奶油松饼连陆溪都觉得好吃。
“不好吃。”伊恩淡淡的说。
“嗯?不好吃?”
“不如点心。”
你是说那些劣质点心?虽然说是莉莉的一片心意,能比甜甜的奶油松饼更好吃?!
“好吧,原来你不喜欢吃甜的。”
忽然砰的一声巨响,房门大开,惊掉了陆溪手里的勺子。
罗宾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他身上穿的衣服不是陆溪之前在会客厅见过的那套,不过新衣服显得他更加精致可爱了,配上嚣张的表情,就像一只傲娇的小猫。
罗宾身后跟了两个高大的男佣,看上起严肃冷漠,像两个门神。
“你有什么事吗?”陆溪搞不懂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你,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学生了。”罗宾用手指着陆溪,大声宣布。
“小孩,你这样指着别人很不礼貌。”陆溪不太高兴用餐的时候被人打扰。而且眼前的小屁孩态度也令他很不爽。
“让我看看,爸爸说的同龄朋友在哪啊?”罗宾自顾自的走进来,显然是看到桌边另有一人,朝那边走去。
卧槽,眼见着这孩子要闯祸,陆溪赶紧拦住他。
“小孩,你爸爸没教过你不能乱进别人房间吗?”陆溪没好气的说。
“这里是我家,我说了算,你不要挡着,我要看看我的同龄朋友!”
两个山一样的男佣上前,作势要把陆溪拉开。
“喂!小孩你等等!”草(一种植物)!熊孩子!陆溪被按住,动弹不得。
“哐——”
金属碟子掉在地上的声音,伊恩站起来了。
他缓缓抬起那双赤红色的眼睛,脸部狰狞的伤疤全部显露出来,他在笑,在笑。
那双眼睛却不是。
那双眼睛里有的是怨恨,仇视,死死瞪着对面漂亮的像猫一样的孩子。
是嫉妒。
这个恶鬼一样的孩子用目光死死摄住他,好似要吃了他一般。他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是面对奴隶贩子的鞭挞时也未曾有过的恐惧,他一动也不能动。
陆溪很快感觉到了不对劲。
“带他走。”他对两个按住他的男佣说。
“你为什么不去死?”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罗宾真的觉得他要死了,他如梦初醒般的跌坐在地上,眼泪不争气的疯狂往外涌,却怎么也哭不出声来。
“还不带他走!出了事你们负责?”陆溪对着两个男佣吼道。
两人终于意识到自家小少爷的不对劲,顾不上陆溪,男佣迅速冲到罗宾身边,检查他是否受伤。却发现他一直发抖,压抑着声音哭泣。
男佣把罗宾抱走了,出门之前狠狠瞪了陆溪一眼,不过他没看到。他迅速的把伊恩按进怀里,抱住他因愤怒而颤抖的身躯。
“别生气了,”他轻轻抚摸着伊恩的脊背,像给委屈的狼崽顺毛一样,伊恩回抱了他。
“是吗,他就是伊恩。”
威廉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那双红色的眼瞳,如果不是罗宾还挂在他身上,他绝对会再凑近看看,世上竟然有如此奇异的眼睛。
“我想我并不适合成为那个孩子的老师,”陆溪指了指缩在威廉怀里的罗宾,“他和伊恩绝对不能待在一起。”
“哦,您在说什么,年纪相仿的孩子总是要一起玩耍的,就算是在平民当中也是如此。”
“这两个孩子如果待在一起,绝对会出事。”
“就在您来之前,罗宾还亲口告诉我他很喜欢伊恩呢。”威廉把怀里颤抖的小人儿抱出来,“是不是呀,罗宾?”
这话绝对不会是罗宾说出来的,陆溪想。
威廉把罗宾放下来的瞬间,罗宾像是重获自由的鸟儿一般冲了出去。
看吧,都吓跑了。
“现在,我想跟这个孩子谈谈。”威廉看着伊恩的眼睛,仿佛看见了什么稀世珍宝。
“孩子,你都看到了什么?我是说有关未来的事。”
“您忘了我们的约定吗?”陆溪挡在伊恩前面,为他遮去威廉探究的目光。
“我可没说这几年里你们可以什么都不干啊,我只做有利可图的生意,”威廉说,“您为什么这么紧张,只是让这孩子把他知道的说出来,您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伊恩拉了拉陆溪的衣角,安抚似的握住了他的手,陆溪感到很奇妙,他竟然被一个孩子给安抚了。
“如果我说了你想知道的事,我们能继续住在这里吗?”伊恩直视着威廉。
“当然,不过你要告诉我皇城里即将发生的事情,最好是有关,那位金发的王。”
“王马上会发起一场战争,并且大获全胜。”伊恩说。
“还有什么?告诉我更多!”威廉从沙发上站起来,着魔似的朝伊恩走过来,似乎是想抓住他。
陆溪警惕的挡在伊恩前面。
“王雇佣蓝袍的法师作战,扭转了战局。”
“很好!很好!”威廉跌坐在沙发上,全身因为兴奋而颤抖。
“去,安德鲁,”威廉朝门口的管家招了招手,“为伊恩准备和罗宾一样的衣服,罗宾拥有的东西,伊恩也必须有。”
“不用了,”陆溪说,“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陆溪拉着伊恩走了出去,威廉的嘴脸让他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