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王苏霖迎娶真武大将军季北的女儿季婉儿为王妃,婚期定在五月初五。大婚当日,长安城四处张灯结彩,锣鼓爆竹响彻半边天。
季婉儿是个极其娇俏妩媚的女子,看所有人都是笑吟吟的,唯独看她时,眸光幽幽,让她浑身不舒服。
这一日晨起,皇上病情加重,苏霖入了宫侍疾。傅缨歌闲来无事,走到后花园去摘花。
日头逐渐变得明烈,花香馥郁间,她抬眼,便见地上多两道黑影,她脊背僵住,还没来得及开口唤人,脖颈酸疼过后,她眼前一黑便再没了知觉。
再睁开眼,她面前是轻纱围绕的亭台雨榭。屋中点着悠然的香,熏得她身上一阵一阵的热流往上涌。曾在桃花坞生活过那么多年,她自然知晓这香中是何东西。
傅缨歌摘下金簪在手,刺入小臂中,疼痛让她短暂地清醒。她正要跑时,自门外走进来一个面若桃李的纨绔公子。
“这回的姑娘倒生得好。”他邪邪笑着扑过来。傅缨歌尖叫着挣扎。混乱中,她一直握在手中的金簪刺入公子的眼睛,趁着他捂眼在地痛号是,她推开窗户直接跳了下去。
小腿上的箭伤刚好不久,如今这么一摔,伤口再次裂开。傅缨歌拖着伤腿爬上一旁的马车,以金簪为酬劳得以回去。
那香的效力已经达到了极致,她脑子浑浑噩噩的,迷糊间马车停下,好像有人厉声对着她嘶吼:“害了主子,伤了王妃,你还敢回来?”
她瞪大了眼睛也看不清眼前的场景,直到那带着倒钩的鞭子狠狠抽在她身上,那太过强烈的疼让她骤然清醒。
季婉儿小产失子。
大夫说是有人重击了王妃的腹部才致如此,而季婉儿的婢女说这是傅缨歌所为。
“不是我,我没有要害她......”傅缨歌趴在地上,手指抠着地缝儿蹭到他的脚边,血肉模糊的手抬起,扯着他的衣摆,“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没有?既然没有,你何故畏罪潜逃?”苏霖一字一句,恍若重锤狠狠敲在她的手指上。她一抖,手骤然滑落在地。
苏霖眉头紧蹙,季婉儿转了转眼珠,无力地拉着他的手:“王爷,我真是没用,没能保住我们的孩子......”
“不是你的错,来人!把她扔出府去,我不许伤我孩子的人留在这里。
阴沉了半日的天上终于淅淅沥沥下起雨来,傅缨歌站在空荡荡的街口,身上被雨水打湿,丝丝苦涩渗进肢体。那冰凉反复冲刷,药性被硬生生压下去,却让体内更添阴寒,冷得傅缨歌唇色变得青紫,心中更觉孤寂。
她应该走的。
可她脚下却像是钉在原地一般挪不开步,遥遥看着那座府邸,心想,若是真的就这么饿死街头,将这条命还给他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