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昔拉蹙着眉说,“残暴,任性,阴晴多变,喜怒无常。”
“这不是典型的领主性格么?没什么区别啊。”路西法看着正在费劲搜寻词语去形容的昔拉道,“或者,你举个例子?”
昔拉愣了愣,抬起头看着路西法,指着自己的眼睛说:“他说我眼睛总是吸引其他外族人,因而要破坏这种完美,但又想保持其有神,就挖了我右眼,留了左眼。”
“唔,这.......还是换一个吧,稍微温和点的,别这么残忍。”路西法被噎的一愣,虽说都是堕天使,甚至他也这么干过,但听昔拉这么平静的说出口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那,剥了手肘到指的皮肤,又做成手套送我,算么?”昔拉歪歪头道。
“你管着叫温和.....?”路西法捂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这又是处于什么原因让他这么做?”
“他说漂亮,做成手套合适。”
“行吧,我算是明白了。”路西法已经后悔打听这些了。
“加上刚才的会,也都说了半天了,我先通知我的门徒们去了,有事记得叫我。”路西法换了一副表情,恢复了往日的微笑。他跟昔拉到过别后,去了与昔拉相反的方向。
“团,团长.......?”
正在昔拉目视这路西法离开的背影而发呆时,身后有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穿进他耳朵里。
昔拉回过头,是之前见过一面的桑杨沙。
桑杨沙见到昔拉看过来,立刻又紧张了几分,僵硬着身体结结巴巴的说:“圣师叫您,嗯...过去一趟,说是有事商量。”
昔拉轻轻的点了点头,从他身边走过去。风吹起来几缕灰色发丝,在空气里轻微浮荡。
见昔拉的身影逐渐离去,桑杨沙松了口气,正准备回去用通讯器报告给亚伯罕,这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没告诉昔拉地点!完了完了,但愿昔拉去的是撒斯姆的住处,要不然他可要惨了。
然而并非事情都像桑杨沙想的那样好,昔拉径直的去了亚伯罕的住处,找了个遍没见找个人,问了守卫才知道亚伯罕出去了。忽然意识到亚伯罕找他可能是因为昨天撒斯姆提起要拜托他,希望亚伯罕能帮忙打开结界找那个精灵,这才原路返回去了撒斯姆那里。
撒斯姆的住处是一座硕大的古堡宫殿,金碧辉煌的,完全符合他身上的气质。宫殿里没有守卫,只有正门口两名堕天使看守,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空。当然这是他本人的感触,对外人而言,宫殿太大了,像一个巨型迷宫,进去了就出不开了。
昔拉是从正门进的,两名堕天使守卫被通知了她要来,也没检查身份就直接给她开了门。
按照这种古堡的规模而言,其主人商谈的地点应该是在二层或二层以上。虽说至此,但她连楼梯都找不到,还上二层?
古堡并不经常有人出入,所以没有平面图和地图供参考;也不设有侍仆,自然没人给她带路。若是古堡常年累月积了灰,一个清洁咒就能焕然一新,没有请侍仆的必要。虽说撒斯姆是古堡的居住者,但其实有些时候他也会迷失方向,就更别提昔拉了。
弯弯绕绕,总算是绕到了二层,面对着一扇又一扇的门,昔拉觉得有些头疼。
干脆,不找了,闭目沉神。失去视觉会让其它感官更加敏感,大概在她左前方的位置,隐隐约约有说话声。
直走,右拐,绕过石柱后向左转两次,说话声越来越明显,看来她找对地方了。
最后,昔拉停在一扇深色木门上,门缝里投出些光来,说话声也能勉强听清字了,再确认是这里没错后,昔拉敲了敲门。
深色木门发出厚重的‘吭吭’声,没多久便被人打开了。昔拉往内一看,刚好对上桑杨沙的目光。
亚伯罕和撒斯姆也在里面,见有人来了便停下来交流,搞的桑杨沙那叫一个尴尬。
“有点慢。”撒斯姆起身拉开了一旁空出的座位说。不像是在抱怨,而是陈述事实。
“他没说地址。”昔拉进了门,坐在了亚伯罕对面。
看着门的桑杨沙轻咳了一身,尴尬的扭过头去。
“哎,算了算了,谁初见你时不害怕呢?”亚伯罕还抱着那个水晶球,他趴在桌上望着昔拉道。
“不是说走错地点,我是说她从进大门到坐在这耗时有点久,与她往日的作风不像,略感惊讶,仅此而已。”撒斯姆说道。
亚伯罕懒洋洋的说:“嗯.....?那我就不知道原因了。”
“我迷路了。”昔拉一脸平静的说,刺激的亚伯罕没忍住笑了出来。
“嗯哼哼哼.....”
“这有什么可笑的。”撒斯姆看着努力憋笑的亚伯罕无奈的说。
“你觉得很好笑吗?看她冷着张脸说自己迷路了.....”亚伯罕还在笑。
撒斯姆平复了一下心情,说:“咱们可以商讨计划了吗?”
“好好好,你说你说。”亚伯罕收敛起了笑容,心情愉悦的注视着撒斯姆。守门的桑杨沙知趣的退出了房间,顺便关上了门。
撒斯姆用自己的通讯器调出一张立体虚拟地图来,又在商议桌上空罩了一个封闭结界,确认他们的谈话不会被旁人听到后,才开口道:“就是这里,是中位的精灵族。”
说毕,地图上出现了一个红圈,覆盖住了一部分区域。
“这是我上次去的时候,结界的所在地。我大概沿着结界走了一圈,等比例缩小后就是这么大。”
“中位的精灵族啊,破个结界还不是小菜一碟?”亚伯罕说。
撒斯姆说:“我不是你,我对结界等空间灵术没有过多研究。”
亚伯罕垂下了眼帘,轻声抱怨道:“你以为我想研究?要不是因为.......”
忽然,撒斯姆的通讯器接受到一条新来消息,撒斯姆调出来一看,有些惊讶。
“那里的结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