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意识几乎在烟南笙的脑子里打了一个月,最后因为太后从佛寺摆驾回宫,她被迫替其中一个意识开了外挂。
原主的皇祖母在离宫这么久后带着满腹的计谋回来,告诉她的第一个消息就是这个孩子无论如何也不能留,烟南笙大抵明白些前因后果,毕竟这个冷血的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杀了自己的亲孙女,又为何不能再顺手捏死她肚子里刚成型的崽呢?

“皇帝,哀家是老了,但不代表哀家对于这朝堂上的事就可以撒手不管了,这孩子究竟该去该留,你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难道没有任何决断吗?”
“母后,那东溟太子知道这孩子……”


“他知道?他知道又有何用?这天下人知道吗?他们两个小辈胡闹也就罢了,你呢?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难道是想事情败露后咱们整个皇族都跟着遭世人诟语?!”
南泽帝被太后怼得哑口无言,再加上他向来是个把“孝”字放在第一位的人,除去当年不顾众人劝告把渊璃接近宫里,烟景实在是不愿做些让他母亲失望的事情了。
所以不过多时,坐在渊璃宫里被渊璃开导了大半日的烟南笙,就看见她爹带着人端了碗冒着苦涩草药味道的黑水走了进来,中医水平还算能拿得出手的南笙,在第一时间就闻出了几味对胎儿不利的草药,但她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南泽皇就自己全招了。

“将这药喝了吧,母后说……不会对你日后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
看着烟景严肃又绷不住尴尬的神情,小姑娘的确没想到因为区区一个“孝”字,就能让这几个月来都对她嘘寒问暖的老父亲变脸这么快,算来算去肚子里的崽还算他外孙子,就这样也能下得去手?
烟南笙在一旁沉默地思考着人性薄凉,还未来得及反驳,就看到一向贤惠温婉的渊璃将手中昂贵的玉瓷杯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汁飞溅在南泽皇的衣袍下摆,后者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个下场,也不躲,任由最爱的女人从座椅上站起来,冷脸指着他质问道:

“姓烟的你什么意思?”

“惠妃娘娘,请您注意自己的言辞……”
新跟在南泽皇身边的小太监不悦地开口提醒,心道这嫔妃怎么这般不懂礼仪,还敢给皇帝甩脸子?
谁知道下一秒渊璃听了他的话后不收反厉,指着烟景的手近乎气到颤抖,烟南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发火的样子,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简直要甩南泽皇十几条街,而这个妻管严的男人哪里敢反驳半句?

“你给本宫闭嘴,这哪儿有你说话的地儿,本宫在跟烟景说话,他都不敢跟本宫顶半个字,倒叫你狗仗人势上了?”
“母妃息怒,母妃息怒……父皇这小太监是新来的吧,怎么如此不懂规矩?”

眼见着这事态快要绷不住,烟南笙也不打算再继续嗑瓜子看热闹,渊璃发飙的场景虽然百年难能一见,但她那个便宜爹确实还算半个皇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驳了面子总归说不过去,于是她只好扶着后腰艰难起身,用眼神暗示那小太监赶紧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