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姲,如果东殇没死的话,你和韩烁是不是快成婚了?”

东祁与东姲擦肩而过时斜睨了她一眼,或许是对同命相连的人产生了些许怜悯之心,他开口毫无生气地命令道:
“三年后的婚约——取消了吧,你不会嫁给他的。”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令他厌烦的地方。
东姲闻言看着那背影呆愣了许久,最后还是担心韩烁的心把那段慌乱代替,她飞也似地跑向书房,却被他那双空洞的双眼再次吓得顿住了步伐。
她听见他轻声地说:

“烟南笙……我求求你告诉我,我们之间……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啊。”
熟悉的三个字透过耳膜传入大脑的瞬间,东姲只觉得她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倒流,冰冷异常,冻得她心脏生疼,整个人更好像被丢进了绞肉机中,碎裂的疼痛感仿佛真实存在过。
原来是她……竟然是她……
怪不得自从韩烁暂居在她宫里之后,东祁与他之间总有一种很微妙场强,就像两人明明很熟悉,却要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是啊,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没打起来就不错了,又怎么可能和平共处呢。
可为什么……偏偏是她……普天之下她东姲敌不过的同性就只有这一个,烟南笙从出生开始就被供奉为下一任帝王,她那不可一世的哥哥为了她可以去异国他乡长居半年,就连自己所喜欢的男子,现在也爱她爱得死去活来。
她东姲从头到尾就像一个笑话,在烟南笙甚至都不知道她存在的情况下输得彻彻底底。

“真是……可悲极了。”
女孩握紧门框的手微微泛白,在韩烁还未察觉她的到来之前,转身消失在了书房尽头的角落。
而那个她眼里所谓的“赢家”,如今正虚弱地卧在千里之外的鸢尾宫内,微弱的月光照在少女那张惨白如纸的面容上,显得整个人更加没了几分生气。
这已经是她怀孕以来的第九个月份了,沉重的腹部压得女孩不能长期走动,偶尔站起身来想要舒缓心情,却也因为行动不便只能在鸢尾宫内徘徊。
烟南笙是个呆不住的性子,可自从那次胎气大动之后,她这具羸弱的身子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着要求放假,作为学医出名的她更能清晰感受到自己一天比一天差的体质。
你还能熬多久?
这是她这半个多月以来面对漆黑冰冷的夜,反复质问自己的话。
产前焦虑综合征——近乎是烟南笙反思这一个月来她所有异常的行为后所得出的结论。
女孩近来时常出现前所未有的急躁感,明明上一秒还能为孩子的到来欣喜,下一秒就会为他出生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而担忧,再加上经历过那次波折后她的身体状况就极度不稳定,可以说是在死亡的边缘反复横跳了好几次。
人生来是自私的,没有谁在生死大事上会先考虑别人再考虑自己,她的本能要她活着,可那颗充满母性的心却早已叛变,带着那份对韩烁曾经的爱意,拼了命告诉她必须保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