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与我之间,我不知道你是怎样想的,但我更倾向于嫁给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当然韩烁只是一个例外,出于一些因素我不能看着他死,我得护他周全。”

“那些流言蜚语想来也是九分假,我理解你选择我作为政治联姻的对象,这很正常,我能体会你在东溟皇宫举步艰难的感受,如果你真的需要我,我也可以陪你演一出戏,待你登基后皇位稳定,再放我自由便好。”

这段路不算远,烟南笙也是特意挑了幽静的近路回府,墨轩与东祁的侍卫跟在两人身后五米之处,给他们之间创造了足够的空间沟通,女孩自然也是不负所望,一路上基本将自己这几天脑子中打好的草稿东拼西凑都讲了出来。
只是东祁始终保持沉默,偶尔只会点头说两句语气词,样子都让烟南笙怀疑他究竟有没有在认真听自己说话。

“……其实那些不是流言蜚语,我想说……那都是真的,我是真的喜欢你,一辈子那么短,谁也不想把它耗在那些对我来说毫无感情的伴侣中,那纸婚约……不是我为了权势束缚你的,我只是想看看,看看能不能与你日久生情。”

“而且我喜欢你,并不是玩笑话,这也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很久很久之前,在我还不是东祁太子的时候便见过你,而我对你的喜欢,从那时开始就已经有了。”
东祁玻璃似的眼睛此刻蒙上薄薄的雾气,无尽沉默过后,取而代之的是他无奈的叹息。
果然,岁月将他与她之间的一切碾上封印,她不记得那段过往了,只留下他一人守在原地痴痴地望。
那是一个薄凉的初秋,那时的他没有锋芒毕露,更不为高高在上的太子,只是东溟皇宫内最不受宠,没有外族庇护,名存实亡的皇嫡子东祁。
嫡皇子?
多么可笑的称谓?
这后宫之内,满朝之间,又有哪个人承认他是中宫所出的嫡子呢?
他那荒唐无度的父亲宠妾灭妻,亲手谋划杀了他母亲九族,将母亲囚禁在冰冷阴暗的冷宫之中,不过半月时间,曾经高坐在凤位上贤良淑德的母亲,便成了四处飘荡的亡灵孤魂,他知道他的母亲没有家了,那样温柔的她死后哪怕魂魄也要被困在这深宫之中再也逃不出了吧。
皇后去了的那夜,万籁俱焚,他似丢了魂的提线木偶,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悲痛,也从那夜过后,向来中规中矩的嫡皇子如同换了一个人,白日里他做出年少轻狂的姿态,举手投足间尽是算计谋利,夜晚无人之处,他月下独酌,酒入愁肠。
世人皆认为他疯了,但他却并没有,不仅如此,他更是清醒得紧,他觉得他这辈子该是被困在了自己的谋划中,劫持龙椅上那个不配为人君父的畜生,夺了他今生最爱的权势,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替死去的母亲以及外族赎罪,但再这之后,他就不知道要该如何了……
直到那次出行,他意外遇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