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月!你疯啦?这么蠢的陷阱你看不出来吗?就这么去送死?”遣走蝴蝶后,六翼炸了庙。
“我若逃,会被全天下人看不起,之前做的所有努力,也都会白费。”沧月倒很是平静。
塞缪尔既然敢这么正大光明地问,就是笃定了她不会拒绝,因为只要她这一刻怂了,他就有了反驳她的把柄。
比如,连证明自己的勇气都没有,凭什么信服她的一面之词?之类。
而如果她答应了,无论她生或死,最起码能说明她敢于证明自己,她之前的一切说辞,都会被认可。
之前演说的方式的确效果太差了,‘九剑真言’这种简单直接的方式,也正符合她的处境。
她必须尽快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她不能再耗下去了,悉兰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没处理呢。
“看不起也好,努力白费也罢,至少你能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六翼摇晃着沧月的双肩。
沧月抿了抿嘴,六翼的顾虑,她也明白。
但凡她应了塞缪尔,那她就真的成为了案板上的鱼肉,九刀啊,非死即残。
待她最虚弱之时,塞缪尔来个绝地截杀也不是没有可能,不,按他的性格,他肯定会斩草除根,绝不会留给她任何机会。
虽然这样做会有损他的名望,但跟命都没有了的沧月相比,他还是赢家。而且从此,再没有人能动摇他的地位。
“就看命运怎么安排吧。”沧月抻抻懒腰,跳下屋檐往屋内走去。
“沧,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做这么危险的事!”六翼在她身后喊着。
“呵。”沧月冷笑,“跟你有一样想法的人现在还被关着呢。我不介意先把你腿打折,阻止我,你还不配。”
沧月走进房间,房门咣的一声紧闭。
“真是太胡闹了...”六翼喃喃。
悉兰蓝宝石宫中。
黑衣人单膝跪地,做着标准的骑士礼,“大皇子殿下,今日有两名神秘人总在二皇子的囚禁室附近徘徊,估计是已经暴露了,要不要转移?”
“是皇帝身边的人么?还是玄月的手下?”
“这...属下无能,判断不出来,只知道是一男一女两人。”
“这样啊。”如果是小心到连身份都探查不出的话,那八成就是玄月身边的人了,复皇命的人可不会这么谨慎行事,“就装作不知道,让他们救人。”
“您是说...让他们...救走二皇子?”黑衣人谨慎地再次确定。
“对。”
“...是,属下听命。”黑衣人退去。
......
沧月接受了‘九剑真言’试炼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皇城,地点正是她设立的演说台,届时,无论是高官还是百姓,都可以来观赏这场‘大戏’。
“真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塞缪尔很是谨慎,“她会不会还留了什么后手?我总觉得不太安心。”
“您就是想太多了,刀在我们手里,她只有挨刀子的份儿,您又何必担忧呢?”蝴蝶替塞缪尔捏着肩。“您放心,该挨的刀,她一刀都不会少,而最后一击,我必定让她葬送在此。”
听了蝴蝶的话,塞缪尔才长舒一口气,表示是自己太敏感了。
自从得知沧月归来的消息,他就慌了神,实际上,他掌握着卡伦卡亚的实权,他根本就不需要怕沧月,但他总有些惴惴不安。
他可是比谁都清楚,沧家的女人,不简单。
“有一点我倒是很在意。作为沧月丈夫的悉兰二皇子为何让她回到卡伦卡亚?”
“玄月皇子吗?不都说他是个毫无实权的废物吗?”提起玄月,蝴蝶的语气很是轻蔑,“沧月可是从小任性到大的,玄月这种软脚虾管不住她也在情理之中吧。”
塞缪尔皱了皱眉,“蝴蝶,轻敌可是大忌。”
“是,谨遵殿下教导。”
塞缪尔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这个被称为‘杂种’‘废物’的二皇子,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本该属于大皇子的女人变成了自己的女人。
当时可是连悉兰皇帝都拿他没辙,虽说这并不算是他的什么本事,只是形势所迫,但,光是懂得利用形势来给自己创造优势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他绝不是个毫无野心的草包。
塞缪尔沉思了一会儿,“蝴蝶。”
“属下在。”
“当日,你一定要万分小心,我担心会有什么变数,沧月不是什么善茬儿,一定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