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无比清楚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他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让位给沧月。
“她既然敢回来,就别想回去。”塞缪尔认真地说着。
“您...是想到什么解决掉她的办法了吗?”
“并没有,如果能早些发现的她的话,还有机会,但现在,一旦对她下手,我的处境会非常不利。”
塞缪尔还是很谨慎的,她知道现在沧月已经积聚了一部分人的信服,但大多数人还是更偏向于自己的,可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对她动手了,那信服沧月的那部分人必然反抗,而没信服她的哪一部分人也会认为自己这是心虚了,然后倒戈。
直接动手不行,放任不管更不行,如果能在她没崛起之前处理掉她,一切都好说了,可现在,很棘手。
“殿下不必为难,属下有一计策...”蝴蝶勾唇一笑,眉眼中,尽是妖媚。
入夜,沧月一人坐在屋檐上望着月亮发呆。
回到卡伦卡亚已经好几天了,一开始她的处境就犹如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这种被人所排斥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不过好在,她遇到了几个愿意帮扶她的好心人,给她提供了饭菜和歇脚的地方。
随后,她先是用了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绝无恶意,得到了更多人的认可,然后又搭建了演说台,舌战群儒,但凡敢来叫板的都被她的口才所折服,这才算是稍微站稳了脚跟。
六翼一跃而上,坐到沧月旁边,替她披上披风,“天气凉,小心染了风寒。”
沧月用一副嫌弃的眼神瞪过去,“你见我什么时候怕过冷?”
等等,这情节,怎么有些熟悉?沧月回想了一下,哦,是玄月也做过类似的事儿,比如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还问她‘睡在外面不怕着凉么?’这种蠢问题。(注:39章)
“哈...”六翼也是一脸的尴尬。
突然,空中似是孕育出一团紫气,几只紫黑色的蝴蝶在紫雾周围盘旋,随后凝结成实体,是一个很成熟又极具妖媚的女人。
“什么人?”沧月警惕,身体周围开始凝聚寒气,呈现着冰蓝色的光辉。
“沧月公主这么快就把人家忘了?”蝴蝶拐着怪音,“跟六翼一起玩都不带着人家了呢。”
当年皇都的夜市街有一家很出名的小食店,叫月轩,每逢十五月圆之夜,就会做出特制的琉璃月饼,晶莹剔透,入口即化的味道令人回味无穷。
因为每月只此一次,每次仅有十块,所以被誉为皇城里千金难求的绝世美味。
自从沧月尝过了一次后,便对这个味道流连忘返,于是每逢月圆,她都会来,还会叫上六翼替她打掩护,而作为报酬,就是赏他一块琉璃月饼吃。
蝴蝶得知此事之后,硬是死皮赖脸地要跟着来,还威胁沧月说,不带上她就把沧月偷跑出皇宫的事告诉皇帝,毕竟,不靠沧月的身份,还真抢不到这一口吃食。
于是,这便成了三人每月一次的赏月计划。
现在想想,这也算蛮温馨的回忆了,只不过...
现在的蝴蝶,选择了塞缪尔,早就忘了初心了吧。
“蝴蝶?”沧月皱眉,“你来做什么?”
“听说公主殿下开设了演讲台?还宣扬要拯救卡伦卡亚?”
“想与我答辩的话,改日吧。”
“哈哈哈,公主误会了,今天我只是来传个话的。”
“讲。”
“缪尔殿下听闻了您的事,特此让我问您一下,‘九剑真言’您敢还是不敢?”
九剑真言,是卡伦卡亚一种极具迷信的鉴言方式。
但凡是无法判断真假的话,或者某个人极度想要证明自己的话是真话,却不受待见的时候,这就是最简单暴力的证明。
用利剑,将人按指定的九个位置,左右小臂,左右肩,左右小腿,左右大腿,最后是中庭处,刺穿。
如果人没死,那他的话便可不验而证。
虽说这些位置都不是致死处,但承受九刀而不亡的人,几乎是微乎其微,可谓是天不亡则必有其义。
如果沧月能撑过这九剑,那就相当于向全天下证明了她从未背叛过卡伦卡亚,从未成为悉兰的奴隶,从未放弃过自己的子民。
这样一来,以血脉为由继承卡伦卡亚皇位就毫无阻碍了。
“不行!”没等沧月回答,六翼先急了。“沧,塞缪尔明显就是想害你。”
“执剑人是谁?”沧月无视了六翼。
“是我。”蝴蝶邪笑,“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如果我活下去了呢?”沧月微微眯眼。
“你活不下去。”
“我说如果。如果我活下去了,塞缪尔会放过你吗?”
“不一定。不过,如果我也活下去了,下次跟六翼赏月,可要带上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