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带一圈圈地松懈,眼看就要全数瓦解,“等,等,等一下,夫人。”莉莉丝面色潮红。
“都是女的你有什么可害羞的。”沧月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况且现在害羞也晚了吧。”
听到这话,莉莉丝就更难为情了,不过想想也是,此刻她身上的绷带,不也是夫人缠的么?只是...夫人手指触碰到的每一处都...
终于,绷带从她的胸前滑下,又被沧月收在手中放在一旁,她的上身就这样一览无余地暴露在了沧月面前。
莉莉丝将头转向一边,尽管她知道沧月是女人,尽管她知道自己早就被看光过,尽管她知道这没什么的,可她就是不敢面对沧月。
从她第一眼看到沧月开始,就觉得她很漂亮,这样一个又正直,又漂亮,还拥有异能的强大女人,简直不能太飒,沧月就像是她的女神。
而此刻,她就这样暴露在自己的女神面前,她怎能不害羞。
“虽然已经做了冰敷,但可能还是会疼,毕竟我能做到的只是缓解。”沧月提醒了句。
“没关系的,夫人愿意替我擦药,我已经很感激了,怎么会在意这些。”
“那好,疼的话就叫我。”
莉莉丝点点头,可她心里却并非这么想的。
就算她莉莉丝今天疼死在这,也绝对,绝对,不可能喊疼,坚决不能在自己女神面前丢人,嗯,坚决不能!
沧月将干净的布匹蘸取药水,自上而下地从胸前开始擦拭。
刚触碰到伤口,莉莉丝没忍住浑身一颤,沧月也是随即收手,疑惑地瞧向莉莉丝。
“对不起夫人,因为从来没人给我擦过药,所以我可能是有点敏感,您不用管我,就,按您意思随便弄好了。”
莉莉丝恨不得现在给自己一拳晕过去算了,想着别在沧月面前丢人,怎么自己的身体就这么不争气,明明一点都不疼的,只是稍微碰到了...就...
啊啊啊啊啊,真丢人。
莉莉丝胸前的伤口并不大,所以也没有多疼。
而小腹的伤口就不一般了,三道惨烈的爪痕从肋骨斜伸到胯骨,而且整个肚皮都被磨掉了一层皮。
药水一经涂抹瞬间与表面的血融为一体,凡是药水所经之处,无不是针扎般刺痛无比。
莉莉丝的手紧紧抓着床单,额头也渗满了细密的汗珠,她痛得嘴唇都在发颤,却紧咬着牙不敢弄出半点动静。
“疼吗?”沧月感觉得到她在颤抖。
“不。”莉莉丝坚持摇头否认。
“喊出来也不丢人。”沧月看出了她的心思。
沧月也知道,尽管她这么说了,莉莉丝心里还是会存着这个疙瘩。
于是,沧月开始讲故事,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从小就是宫中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我常常会闯祸,然后还不敢认,最后都是皇兄皇姐替我平事。”沧月边说边观察着莉莉丝的表情,果然,有所舒缓。
她继续讲,“有一天,我犯了一个不小的错,是什么错我都忘记了,但我清清楚楚地记得,因为我的怯懦,害得我皇姐替我挨了二十鞭。我亲眼看着我皇姐在上药的时候疼得满头是汗,眼睛里都布满血丝,可她却一声不吭,还告诉我说她一点都不疼。当时的我小,但我又不傻。怎么会不疼,不过是强撑着,不忍心看我自责地大哭罢了。”沧月释然地笑了笑。
“你刚刚的表情,跟我皇姐一模一样,还都说着不疼,我看着都心疼。”
“您的皇姐真的很爱您呢...”莉莉丝也想起了自己的哥哥。
“对啊,她爱我爱到,用她自己的命,换了我的。”沧月平淡地说着。
“...抱歉。”没有人比莉莉丝更能明白沧月这份平淡的背后,是多么令人心酸的痛楚。
她也有个哥哥,用他的命,换了她的。
莉莉丝感觉自己的眼睛逐渐湿润,两行清泪滑了下来。
“怎么哭了?”沧月的心猛地一紧。疼哭了?不至于吧...
“没。我只是...想起了我的哥哥,他为了让我活下去,骗我说会杀了我,然后磨断了自己的剑刃,心甘情愿被我误杀。他就...死在我手上...”
沧月没想到莉莉丝居然还有这样一段往事,这倒是好巧不巧地跟她产生了共鸣。
“所以你要更加努力的活着,你的命很珍贵,不是么。”沧月抚上她的脸庞,替她拭干眼角的泪。
“嗯。”莉莉丝点头,“我不会辜负哥哥的期望,我要带着他留给我的命,好好地看看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