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末。西安。陵墓群。
“老大!嘿,你拿的这个玩意可是个好东西!要是把它倒出去,那咱们下半辈子就吃穿不愁了!”李台看着头儿凝视这个东西许久,不知在想什么,继续问道,“头儿,你看,这是个什么家伙?这成色,啧啧。”
"李白的云纹笔洗。”头儿回过神说了句,“这可是个好东西!”
“李……李白?就是那个唐代有名的那个诗仙?老……老大,您,您没骗我?”李台有着按捺不住的激动。
诗仙的东西啊,要是能够倒斗出去,那绝对是天价啊!
“走了,出墓!”头儿掂了掂手中的东西,笑容满面。
临近黄昏,头儿把笔洗交给李台,他去收拾下墓的工具。
李台摩挲着手中的东西,突然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感觉,使他全身战栗。
那种孤独,凶猛而霸道,快要把人淹没一般。
天宝三载【公元744年】
唐。长安。
“喂喂,你怎么又醉了?你不是被玄宗召入宫了吗?”
“云想衣裳……”
“你说什么?”伊月皱着秀眉。
“云想衣裳花想容,花想容……哈哈……荒唐!荒唐啊!”李白大笑着,笑出了眼泪。
“这人莫不是醉疯了?”
伊月蹲下来,望着此人又熟睡过去的脸庞,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
指间热乎乎的感觉,是她从来都没有拥有过的。
风大得很,手脚皆冷透了,心却很暖和。但不明白什么原因,心底总是柔软的。
总想要傍近你,方不至于难过。
突然,他伸出手,在空中胡乱抓着:"汝等吾,等吾名震盛唐,便前来迎汝,汝等吾……”伊月听了他的醉后之语,心中紧了一紧。
“痴儿,真是痴儿。”伊月望向他,目光流连,苦涩地笑了。
清风徐来,吹乱了他额间碎发,也吹乱了伊月的心。
李白醉醺醺睁开眼:“汝不懂,汝不懂。”说完拂开额前的青丝。“昔者,玄宗爱吾其才,招吾进翰林,吾本一狂人,希望能为玄宗开宏图之业,执三尺之剑尽肱股之力。奈何到了玄宗身边,才知道自已不过是个粉饰太平的工具。呵,可笑,可笑啊!”
李白一直不停地念叨,伊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无言。
这家伙烂醉如泥的样子,一时半会儿清醒不过来,就让他睡一觉吧。
案上地香炉一缕青烟徐徐直上,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洋洋洒洒地撒了卧在地毯上的白鹤一身。
白鹤头上的一片红羽,被阳光照成红色的玛瑙。白鹤懒洋洋的扑腾几下翅膀,把头埋在翅膀夹缝里。
伊月绞着自己的手指,仿佛用极大的勇气下定决心,站起身来走向屏风后面取出一个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