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外脚步声由远及近,两名玄甲侍卫拖着一浑身是伤的黑衣男子大步进来,嘭的一声把人扔在南宫无忧脚边。男子右臂被利刃贯穿,血水正沿着指尖滴在青石板上,左手软绵绵地垂在一侧,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死死地盯着南宫无忧,胸腔翻涌着滔天不甘与愤怒。曾经引以为傲的武功被废,又被软筋散的药力浸透四肢百骸,此刻别说挣扎反抗了,他连自尽的机会都没有。
墨羽躬身复命,“殿下,除此人之外,其余死士皆已伏诛。”
“说,你们的主子是谁,夜闯刑部大牢,所为何事?”南宫无忧冷冷地望着他。
男子死死咬着牙,偏过头去,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半分示弱的意思都没有。
“有志气。”南宫无忧微微俯身,声音不大,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就是不知一会儿你是否还能这么硬气。”说完,他抬手快速在男子身上点了几下,不过瞬息之间,那人猛地蜷缩起身子,额角青筋暴起,喉咙里溢出破碎的闷哼,那痛感就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噬咬,又像千万把刀在凌迟。这种感觉,只教人生不如死。
不知熬了多久,在他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南宫无忧的声音在他耳畔缓缓响起,“现在,能说了吗?”
地上的人剧烈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此刻,他连抬眼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
南宫无忧又在他的穴道上点了几下,待缓过那阵蚀骨的痛感,他才努力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奉……六殿下之命,前来杀红秀,若失败,就推到……七殿下身上。”
“你主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南宫无忧直起身,低低嗤笑一声,抬手掸了掸衣摆上蹭到的微尘,语气冷得像冰,“只可惜,本王从不养背主之人。”
话音刚落,他指尖微动,一枚寸许长的寒铁飞镖自袖中滑出,精准地贯入男子心口。那人双目猛地瞪大,嘴里的痛呼还没出口,便直直倒了下去。
吴旋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指尖骤然攥紧了官袍下摆,原本要出口的惊呼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他们掌管刑狱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酷刑没见过,却从没见过这般不动声色就能把人逼到极致的手段,连半分血腥气都没有,却比大堂上摆着的所有刑具都更让人胆寒。
“殿下,这些死士该如何处理?”墨羽上前请示。
南宫无忧扫过地上尚有余温的尸体,漆黑的眸底没有半分温度,“从那里来的就送回那儿去。”
“是。”
寒风穿墙而过,吹得壁上的烛火晃了晃,把南宫无忧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又冷又长。他慢悠悠地转着手中那枚墨玉扳指,眉梢微微一挑,眼中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三位大人,今夜这场戏,可还精彩?”
陆沉舟最先反应过来,上前半步,深深躬身,“臣会将今夜所见,如实上报陛下。”
吴旋罗祁二人亦齐齐躬身,同声应道:“臣定当如实奏报。”
南宫无忧淡淡嗯了一声,抬步往外走时,漫不经心丢下一句,“既如此,那就有劳三位大人了。”2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