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纳兰瑾瑜，小爷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们了，他们要往死里整你？”若不是他多了个心眼，今天晚上她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全身而退了。

“意料之中。”看着躺在地上那个早已不省人事的“奸夫”，纳兰瑾瑜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就相府这群酒囊饭袋能发现他进了她的院子，真是笑话，上次大白天的，此人堂而皇之的出现在院子里，都无人发现，怎么就偏偏今晚发现了，在加上指证她的丫环言之凿凿地说男子还没有离开她的院子，她就知道了他们口中所说的奸夫另有其人。所以她才会放狠话，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早已有人替她把这个麻烦给解决了。

“那这两个人你准备怎么处置，直接处死？”

“死？”纳兰瑾瑜摇摇头，她才不会让他们就轻易死去，那样太便宜他们了，死算什么，让人生不如死才是最痛苦的，既然他们要来招惹她，就要有勇气承担后果，纳兰瑾瑜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良久才开口道，“我想，你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吧？”

“怎么，又想要小爷帮你啊，”男子存了几分要逗她的心思，“只要你猜对了，小爷我就帮你。”

“你是皇室中人。”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男子愣在了当场，他没想到这丫头竟然真的猜中了。只是他不喜欢这个身份，甚至可以说是厌恶。他嘴角划过一丝苦笑，“算是吧。”只因他身体里还流着那人一半的鲜血，即使那人对当年的事有多悔恨，对他又有多纵容和宠爱，他也永远不会原谅他。

男子眼底悄然掠过的落寞并没有逃过纳兰瑾瑜的眼睛，她试探地问道，“我是不是提到了你的伤心事？”

男子轻描淡写道，“都过去了。”他很快就调整了情绪，转移了话题，“小爷答应了要帮你，就一定会帮你。你说吧，这两个人你要如何处置？”

“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好，如你所愿。”

黄二和芍药醒来后便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地牢，这地牢潮湿阴暗,细窄密闭的牢房铁门缝隙处连一只手臂都伸不出,四周高耸的墙壁斑驳陆离,无所顾忌地渗透着恐怖与绝望的气息，直达人的四肢百骇,让人感觉仿若头顶有一根线拉扯着即将了断的神经｡

不远处，还站着两人，其中一人正是纳兰瑾瑜。

“二小姐，小人不是有意要污蔑你的，求二小姐饶小人一命，小人愿意说出幕后主使。”

“不是有意的?”纳兰瑾瑜笑得凉薄，眉目间寒意阵阵，“不是有意的我就得原谅你吗，哪有那么便宜。黄二，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哼，不用他说，她都知道是谁指使的。

芍药吓得双腿颤抖不停，汗珠从额头冒出，啪啪地往下滴，脸上如同白纸般毫无血色，双目突出，嘴巴张大却发不出声，只能一个劲地磕头，希望纳兰瑾瑜能饶过她。

纳兰瑾瑜笑得人畜无害，眼睛里却带着冷漠，“你们想怎么死呢？是凌迟还是车裂。”这语气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有多好一样稀松平常。

隐藏在暗处的墨羽不禁咽了一口口水，这女人太恐怖了，惹不起，惹不起啊。

“梳洗怎么样？”纳兰瑾瑜一字一句开口，声音悦耳动听，但说出的话却令人毛骨悚然，“哦，你还不知道什么是梳洗吧。这梳洗呢就是把犯人剥光衣服，赤身裸体的放在铁床上，用滚开的水往他的身上浇几遍，然后用铁刷子一下一下地刷去他身上的皮肉，直到把皮肉刷尽，露出白骨。就像民间杀猪用开水烫过之后去毛一般。弹琵琶你知道吧，这弹琵琶行刑前呢会将犯人的衣服全部脱掉，然后再将犯人的双手约束起来，这样犯人的肋骨就会变得极为明显，行刑的人则会拿着尖利的小刀一刀一刀在犯人身上切割......”

“你别说了。”纳兰瑾瑜的话还没有说完，黄二就捂着耳朵尖叫起来。这些刑罚听上去恐怖至极，她一个闺阁女子是如何知道的。他惊恐地望着纳兰瑾瑜，仿佛她是一只从地狱而来的恶鬼。“你杀了我吧。”他才不要被些这酷刑折磨。

墨羽更是听的心惊肉跳，这些刑罚他听说过，自然也用过，那些暗杀殿下的被活捉之后死活不肯说出幕后之人时，他便是如此对付这些人的。在这一酷刑的折磨下，那些人只好将自己知道的如实供述出来。只是，他奇怪的是，纳兰瑾瑜一个娇滴滴的闺阁之女，是如何知道这些阴狠的刑罚的，还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来。

“墨羽。”

“殿下。”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从暗处窜出来，恭敬地跪在黑衣男子身后。

男子冷冷地吩咐道，“行刑。”

“是，殿下。”墨羽暗暗在心里发誓，以后万不可得罪二小姐，这二小姐比殿下还可怕。

“只对黄二一人行刑，至于这芍药，我要让她亲眼看着黄二是如何死的，我要这场面成为她一辈子的噩梦。”

从地牢回来后，芍药就吓得睡不着觉，只要她一闭上眼，眼前就会浮现那血腥的画面，耳畔也会萦绕那凄厉的惨叫。她蜷缩成一团，躲在被窝里，身体不住地打颤，嘴里还喃喃自语，“二小姐，奴婢在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不知不觉间，竟就疯了。

纳兰瑾瑜得知芍药疯了的消息后，让紫苏再次把她院子里的丫环小厮聚在了一起。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后，这次他们再也不敢放肆了，只得恭恭敬敬地等着。

“芍药的下场你们应该都看到了，这就是背叛本小姐的下场。”她的声音很轻，但却带着不容辩驳，不容置疑的语气，“你们很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吧，是因为本小姐让她见识了什么是梳洗，什么是弹琵琶。”

丫环小厮再没有什么见识，也听得出来纳兰瑾瑜说的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单看芍药的下场就知道了。

“奴婢不敢。”

“奴才不敢。”

纳兰瑾瑜很满意这种效果，芍药是如何疯的，也该让她那好姐姐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