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瑾瑜,你怎么可能会受伤?”樊南星嚷道,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用手指着纳兰瑾瑜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装的,对,一定是这样的。”
“传御医。”皇帝发话了,他倒要看看,到底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他眼皮底下耍花样。
御医很快就来了,诊断结果也很快就出来了。
“回皇上,二小姐的手掌被割破,筋脉受损,恐怕要两三个月才能痊愈了。”
“不可能,纳兰瑾瑜,一定是你收买了御医。”
“樊小姐,说话前最好先动动脑子,谁人不知张御医最是公正不过,你这样是污蔑,你知道吗?污蔑当朝命官可是要挨板子的。”纳兰瑾瑜微笑地看着她,樊南星被她黑白分明又锐利非常的双眸盯地有些发怵。“事情真相到底如何,你我心知肚明。”
“樊小姐不相信老夫的诊断,也用不着这样污蔑老夫。”张御医转身又对着皇帝道,“皇上,老臣所言句句属实。若皇上不信,就多宣几位御医来看看。”
“就依爱卿所言。”张御医虽是太医院最德高望重的,但难保不会让人捏住把柄,从而受制于他人,小心谨慎些总是没错的。就算是张御医真的如樊南星所说被纳兰瑾瑜收买了,但她不可能把太医院所有人都收买了吧。
其他御医诊断后,说辞和张御医一样。
“父皇,既然御医都来了,依儿臣看,不如也给纳兰小姐她们看看吧。”说话的是六皇子南宫天翊。此言一出,他在众人心里的印象又好上了几分。
“准。”看似平平淡淡的一个字,但明眼人都知道,皇帝这是生气了。
以张御医为首的几位御医在听到皇帝的命令后就开始为纳兰宁静几人诊治起来,结果却令几人大吃一惊,这樊小姐胆也太大了吧,竟敢当面欺君。
张御医如实禀报,“皇上,几位小姐伤的都不严重,而樊小姐并没有受伤。”
结果都出来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啪,皇帝大怒,拍案而起,“放肆。”
众人连忙跪地求饶,“皇上息怒。”
“息怒,你们要朕如何息怒。”皇帝南宫耀顺手拿起手边的酒杯扔向户部尚书樊勇,啪的一声,杯子在他的脚边砸碎,皇帝怒吼,“樊尚书,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
樊勇不住的磕头请罪,没几下,地上就渗出了一滩血,“老臣教女无方,还望皇上恕罪。”
樊南星和另外两个本就是侥幸胜出,她自知自己的才艺不如纳兰宁静和纳兰瑾瑜,在最后的关头,她不想输,也不想别人赢,于是就想了这样一个损招。
她们几人刚进入皇后为她们准备的房间时,樊南星故意把纳兰宁静扑倒,而纳兰宁静倒下去的时候,正好又压在了另外两人身上。门外的宫人听到动静后连忙跑进来,看到的就是几人皆倒地不起,屋内的盆景也被撞倒在地,满室狼藉。
而樊南星却愤怒地指着纳兰瑾瑜道,“纳兰瑾瑜,你为何要推我们,就算你想赢,也用不着这般吧。”
宫人吓坏了,连忙去向皇后禀明情况了。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樊南星,纳兰宁静,你们可知罪?”皇帝怒气未消,不悦地说。毕竟一开始就是这两人说是纳兰瑾瑜推他们的。
事情牵扯到了纳兰宁静,丞相纳兰谷再也无法袖手旁观了,“皇上,小女宁静也是受害者,她只是受人蒙蔽,还请皇上看在老臣的面子上,饶恕小女。”
看着纳兰谷跪在地上为纳兰宁静求情,纳兰瑾瑜就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明明都是相府的女儿,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难道真的如那句话“大的宠,小的娇,中间的是个受气包”所说吗?纳兰瑾瑜压下心里的委屈,“皇上,父亲说的是,大姐只是受人蒙蔽,识人不清,再加上她也是受害者,请皇上饶恕大姐。”
而樊尚书还在磕头,一边磕还一边说,“请皇上饶恕小女。”
“好了。”皇帝不耐烦地说道,“纳兰宁静,既然你妹妹都为你求情了,那朕就罚你闭门思过,至于樊南星你,重打二十大板,再把《女诫》和《女则》给朕好好抄十遍,可别想着找丫鬟替你抄,朕可是要让皇后检查的。”
纳兰瑾瑜当即就想笑,二十大板,对于一个养在深闺的弱女子来说,已经是极重的惩罚了,意志力薄弱的,甚至能够被当场打死。要知道,对一个身强力壮的男子来说,都要痛上半条命,轻则躺床上半个月,重则落得个半残疾,更何况是一个弱女子。至于抄那个什么书,只怕抄完手都要废了吧。
果然,下一秒就听得樊尚书说,“皇上,小女怎经得起那二十大板啊,是老臣教女无方,老臣愿替女承受一半的惩罚。”
樊南星虽然讨厌了些,但不得不说,她有一个很爱很爱她的父亲。
丞相又适时说道,“皇上,樊尚书在老臣手底做事,老臣愿意替樊尚书承受一半的一半。”(这里的三省六部和中国古代的不同)
“那这样算下来,朕是不就要承受一半的一半的一半啊?”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皇帝的嘴里迸出,他的脸现在就如那暴风雨来临前的两分钟,已经彻底黑了,就差那电闪雷鸣了。
“老臣不敢。”
“好了,板子就免了。”
回程的马车上,纳兰宁静看着纳兰瑾瑜,阴阳怪气道,“二妹好手段。”
纳兰瑾瑜也不甘示弱,“彼此彼此。”
纳兰瑾瑜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别人是杀敌三千,自损八百,而她宁愿自损三千,也要杀敌八百。
“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之前那个拿她发簪的男子。
“如果我不这样做,今晚受罚的就是我了。”是的,她的手就是自己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