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纳兰瑾瑜指了指桌上放的东西,“这些是我的心意,不过想来三弟是看不上的,就随三弟处置了吧。”
“谁要你的东西,本少爷才不稀罕呢,哪来的回哪儿去。”
“三弟说的什么话,送出的东西那有带回的道理。”纳兰瑾瑜嘴角上扬起美丽的弧度,“只要三弟高兴,这些东西三弟怎么处置都行。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三弟可得好好休息啊,千万别留下什么疤痕啊。”
纳兰瑾瑜离开后,小厮看着那些东西欲言又止道,“少爷,这些东西……”
“怎么,本少爷看起来是缺这些东西的人吗?还是你觉得本少爷如今看起来可怜,需要她的施舍和怜悯。”
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小厮颤巍巍地道,“奴才不敢。”
“不敢就好。”
“那这些东西……”东西是二小姐送来的,主子没开口,他可不敢随意丢弃,万一传到相爷那里去,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看着这个不开窍的奴才,纳兰致远真的想上去给他两巴掌,“真是蠢,还用我教你吗,拿出去扔了,扔的越远越好。”
“少爷,这恐怕不太好吧?”少爷这么不给二小姐面子,真的好吗?他敢肯定,他前一秒把这些东西扔出去,后一秒相爷就知道了。少爷是相爷最爱的儿子,相爷肯定不会对他怎么样,而他就不一定了,说不定还会被安上一个挑唆主子的罪名,他可担当不起。他还是想个办法把这些东西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吧,也算间接给少爷博个好名声吧。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
“奴才这就去办。”
纳兰瑾瑜回到院子倒是很高兴,她就喜欢他们一副想干掉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想起刚才纳兰致远那吃瘪的样子,她就痛快。她可不是什么圣母,不是所有的伤害在抚平之后都可以换来一句没关系,她可以不计前嫌,但不能不记前嫌,她能在无法摆脱的阴影里努力让阳光照进来,但不代表她会委屈自己去原谅别人。不想浪费时间去报复伤害过她的人,不等于释怀,不是她不记恨,也不是她不在意,更不是她忘了,是每当心里隐隐作痛时,她只能告诉自己算了。不是每次犯错,都有被原谅的余地,既然选择了犯错,那最终总要承担后果。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于是人们总是顺其自然地认为道歉就应该被原谅,对不起就可以让往事烟消云散。殊不知有些破洞可以用东西填补,而真正的伤痕却不会在岁月中消失,只会在时光的磨练中更加显著。
这个世界有太多人,总要让受伤的人学会原谅。
可我们不是他们,又怎懂他们当初的彷徨、无助以及千疮百孔?
人心都是肉长的,那些直击内心的枪林弹雨,如何只用一句抱歉就轻易释怀。
不是所有的错误,都可以被原谅,也不是所有的失去,都可以再回来。
这世上,没有一个人能对另一个人的伤痛感同身受。伤痛的感觉会随着时间成长,每碰一次,就疼一分。
更何况,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做错的事的觉悟,她又凭什么去原谅他们。
“小姐,太气人了吧。”
“又怎么了。”纳兰瑾瑜伸手捏了捏紫苏肉乎乎的小脸,“是谁惹我们的紫苏生这么大的气啊?”
“小姐,你还说呢。你好心带去的东西,人家根本就不领情,竟然给了城东破庙的乞丐,现在人人都在说他菩萨心肠呢。”
纳兰瑾瑜倒不在意,她早就料到了他不会要那些东西才带去的,“倒也不是个蠢的。”
“小姐,你在说什么啊?”紫苏一脸迷茫。
“换做是你,你是会将东西直接丢了,还是做个顺水人情博个好名声呢。”
紫苏有所顿悟,“如果我是他,我就会将东西留下来,在动些手脚,然后栽赃到小姐身上。”
“这无异于杀敌三千,自损八百,他不会那么做的。”先不说这样做能不能打倒她,光是他自己就要吃些苦头,他们的爹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他才刚在她手上吃了亏,不会就这么轻易出手的,她正是料到了这一点,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东西送去。
“小姐英明。”紫苏佩服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