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弥漫着一股雨后的潮湿加上已经干涸的血的味道。整个空间十分昏暗,只有两边几盏油封闪着微弱的光,还被风吹灭了几盏。这里常年不见天日,连空气都是浑浊的。一个正常人一秒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关在这里的人,可能一辈子也出不去了。原来,这里不光是潮湿和血的味道,还有一种死亡的气息。
纳兰瑾瑜被关在天牢的最深处,那里见不到一丝阳光,死静的可怕,空气中散发着一种让人作呕的味道。纳兰瑾瑜就安静地待在那个角落里,身下铺着脏乱的枯草,不吵也不闹。一头青丝披在腰际,衬得肌肤苍白如纸。
牢门的声音“吱呀”一声响起,一双绣着龙纹的靴子停在了纳兰瑾瑜的面前,往上,是明黄的龙袍。
南宫天翊静静地看着她,俊美的面容上一扫往日的含情脉脉,取而代之的是痛恨和厌恶,他缓缓道,“纳兰瑾瑜,牢里的滋味如何?”
纳兰瑾瑜终于有了反应,纤长的睫毛轻颤着,她笑着,嘴唇轻扬起,出口的声音比她的身体还要冷上几分,“为什么?”明明前一秒还在说着爱她的人,转眼间就把她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为什么?”南宫天翊猛地伸手掐住了纳兰瑾瑜的脖子,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双脚离地,而他满眼猩红,“你还有脸问朕为什么,如果当初不是你,如烟怎么会被选去和亲,静儿又怎会被……纳兰瑾瑜,这是你欠我的。”
手上的力道还再加大,“咳咳”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纳兰瑾瑜一张脸瞬间涨成了青紫色!
纳兰瑾瑜用力的抓住南宫天翊的手臂,因为痛苦,硬生生的在他的手背上挖出了几道深深的指甲印。空气越来越稀薄,纳兰瑾瑜已经开始翻白眼!
就在她差点窒息时,掐住她脖子的手突然松开!纳兰瑾瑜只觉得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样,身体软趴趴的顺着墙壁狼狈的滑坐到地上,贪婪的张大嘴巴,大口大口的拼命呼吸着新鲜空气。
就因为这样,他就要置她于死地,而且还计划了这么多年,可那些根本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呵呵,”声音依旧是那么冰冷,“南宫天翊,我告诉你,我不欠你们任何人。”
“啪”回应她的是一个火辣辣的耳光,她的头撞在了墙壁上,脑袋嗡嗡地响……
纳兰瑾瑜的嘴角挂起一抹自嘲的笑,“王爷这些年戏演的不错,有些时候恐怕连王爷自己都当真了吧。”
“不演的真些,你又怎么能对本王死心塌地呢?”
纳兰瑾瑜沉默半晌,“那我的孩子呢?”
南宫天翊伸手挑起她的下巴,逼着她与自己对视,嘴角绽开一抹残忍的笑,语气却陡然凌冽起来,“凭你,也配有我南宫天翊的孩子。”
纳兰瑾瑜不是没有这样猜想过,可如今听他这样说出来,却还是让她震骇无比。她双眼充血,痛楚和恨意袭上心头,她的眸光喷出怒火,心底的悲愤却吼不出来,全是酸涩悲痛的泪意。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相信了他的甜言蜜语。
南宫天翊迎上她毒箭一般的目光,脸上闪过得意的神色,他得意地道。“知道那次之后你为什么没有再怀上孩子吗?是我命人在你的膳食里加了少量的红花,你房里燃的熏香里面也掺杂了麝香,你当然不会在有孩子了。”
“你说什么?”纳兰瑾瑜的声音仿佛是被撕裂的绸缎,沙哑而沉重,心也仿佛被什么重重地锤了一下,钝痛不已,她仰头大笑,泪水夺眶而出,“南宫天翊,你好残忍。”一个女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嫁一个如意郎君,然后在为他生儿育女,可南宫天翊却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权力。
“残忍?”南宫天翊冷笑着,得意之色并没有褪去,反而更加愈发的浓烈,嘴角含着一抹仇恨,厉声道,“纳兰瑾瑜,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质问我。”
“南宫天翊,我诅咒你,妻子不忠,儿女不孝,孤独终老。生生世世,永失所爱。”
“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带下去,赐钉刑,八十一钉,我要她钉钉见血。”
“哈哈。”纳兰瑾瑜笑了,“纳兰瑾瑜啊纳兰瑾瑜,为什么你没有学乖,好了伤疤忘了疼,动什么不好,偏偏动情,你活该!”
“噗”纳兰瑾瑜怒急攻心,呕出了一口血。
“南宫天翊,这人间太好,可我不想再来了,若有下一世,我定然不会爱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