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家

越宸刚进南夏家时打了个寒颤，阴暗潮湿，这是她对南夏家唯一的印象。

这样的环境容易生病，得多晒晒太阳才行啊。她这样想。

“我奶奶在后院，不要出声。”越宸看着南夏的口形勉强知道她说了什么便不在说话紧紧跟着南夏往楼上挪。

“呼，终于上来了，你要看什么书自己去拿吧。”说完就往沙发上一靠，越宸看着沙发上杨起的灰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真是提心吊胆啊。”越宸站在书柜前感慨着“好多灰。”

“我家里人基本都不上来，灰当然多。”南夏不知道哪儿拿了个八音盒，正玩的不亦乐乎“我也不太喜欢这里，因为太暗了。”

那一瞬间越宸有点不明白南夏说的这里是阁楼还是家。

“我选好了。”越宸最终从书架上了拿了本源氏物语。

“好的，我去喊我奶奶去屋里，你从后门溜走，动静小点，我奶奶听力可好了。”说完南夏就把八音盒塞到了沙发下拉开门往下走，越宸则贴在墙边听着动静。

“奶奶，我回来了。”她听到南夏这样说。

“知道了。”回答南夏的是个苍老的带着些说不清的情绪的声音。

“弟弟妹妹们呢？”

“前面屋子里。”

“哦，奶奶我们也去前面吧。”

“你怎么这么闹人？”

躲在墙边的越宸听到南夏奶奶声音突然加大被吓得抖了一下，接着听到了椅子挪动的声音，等没动静了她探头发现四周没人了才赶忙的从后门溜了出去。

拿到书她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想该把书藏在哪儿，最终她决定吧书藏在卫生间的夹层里，那个地方一般没人看。在努力把书往夹层塞的时候越宸发现自己的身高还差点，无奈之下只能把几个盆叠一起踩上去才勉强够到。

「这个地方不够安全的」

‘我当然知道不安全的。’

「你应该随身带着」

‘不行，他们经常翻我书包。’

「学校图书馆足够安全」

‘嗯，明天再说。’

「……」

“你在搞什么？上厕所也要这么慢？赶紧出来。”母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她开始烦躁起来，按下冲水键，拉开门往外走，却被拉住“你刚刚那是什么眼神，嗯？”

她看着迎面而来的手掌，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看吧，你是不被爱着的存在」

‘没关系，反正不是第一次了。’她这样回应着那个声音

“下次再这样看我我就把你眼睛挖了。”她听到母亲这样说着。

她看到外公外婆赶来护着她

“你们越是护着她，我越要打她，我看今天谁敢拦着我教育这个没教养的东西。”

「真可怜啊」

‘是的呢’

她不记得自己挨了几巴掌，只记得最后是父亲扇了她一巴掌，然后揪着她的头发把她关到了卫生间：“你那么喜欢就待在里面别出来了。”

她撑在洗手台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自己的眼睛里，没有情绪没有光，什么都没有，她看着镜中眼睛映出的自己。

“真可怜。”她舔了舔被牙齿咬破的嘴唇摸了摸镜中的脸，然后熟练的用纸把鼻血擦掉。

「你永远没办法成为阳光开朗的人的」

「你永远不会有朋友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然后她找了个角落蜷成一团好让自己不是那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