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回暖,对于叱云欢来说正是个贪睡的时候,她身子伤了,纵然好好调养也依旧比常人弱些,畏寒怕热,身上总是冰冰凉的。
拓跋翰送走叱云西,看完政务回去,叱云欢才睡醒没多久,靠在床边听舒娘子回报府中事务。
柔然使臣不是要来了吗?他们会住在宫外驿馆,柔然会来一位公主,小姑娘头次涉足平城,对什么都新鲜,府外那些铺子也叫准备准备。

有钱不赚是傻瓜,叱云欢并不在意黄白之物,却也知道自己离不开这些东西,日后用得着的地方不会少。

是,娘娘请放心,老奴会将一切打点好。
管家的事儿拓跋翰不感兴趣,知道里间谈话,他就站在外头,等舒娘子出来了再进去。他是个闲不住的,以往等人都爱来回踱步或是手里拿个东西玩儿,难得怕打扰了里间谈话,乖乖站在原地不动。
叱云欢做正事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断。
脚趾在靴中不安分的动了动,他想进去了。
多亏舒娘子,似乎能感知到拓跋翰的心意,与叱云欢告退,立刻就走出来,对拓跋翰行礼后离去,也不忘把门关上。
听说二哥来了。

有人在外叱云欢也是知道的。让侍女扶着躺下,听见脚步声便问。
他来做什么?一会儿叱云西,一会儿叱云北,之前叱云南也来过。叱云家这一辈四子两女,除了远在边境的大哥,都来啦。


既然是舅哥,来找我说说话也无妨,你喜欢的我都会喜欢的。
坐在床边,拓跋翰的手附在叱云欢额上。

累吗?
叱云欢微笑着摇头。
有些累,身上也酸,可睡了一觉醒来就好多了。

明日柔然人来朝,殿下可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我一直让人盯着,放心吧。明日本王的王妃只消稍稍打扮,定能艳压群芳,让那帮柔然人惊艳不已。
哪儿能艳压群芳?表姐说不定也要去呢。我不爱跟她抢风头的。


好,那咱们就不出头。

对了,有件事儿忘了跟你说,李未央被父皇提携,如今在父皇宫中做了个贴身的侍女。
可知道原因?

叱云欢的表情一下冷冽起来。先前拓跋焘就因为李未央的“检举”将叱云兄妹俩一个扣在宫里,一个禁在府上,这事儿几乎整个平城都知道了,突然抬举了李未央,这不是在打叱云家的脸。

只听宗爱说昨日夜里李未央和父皇在御花园的石地上碰着,父皇遣光了内侍婢女,只余下李未央,只几句话的功夫,便抬举李未央了。你说会不会是……
想什么呢?

一看拓跋翰的表情便知道他是想到别处去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本王替你杀了她,除了后患。
不必殿下麻烦。

若是李未央好解决,叱云府的本事早把她弄死了。哪儿还轮得到现在?
不过……殿下可知道李未央身边那个,叫做君桃的侍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