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翰骑马在前迎亲,叱云家三兄弟慢下速度,跟在喜轿后头送亲。叱云西时不时观察两个弟弟的表情,不由感叹:“痴儿啊。”
成婚礼节繁琐,一来二去,已过了午时。

祖母也是厉害。
若是叱云南听见了,定会问叱云西是什么意思。只要叱云西回答,一切都分明了。
只可惜,叱云南现在一门心思扑在喜轿层层红纱中那个孱弱单薄的背影。
或许是兄妹之间的感应,叱云欢微微扭头,用余光扫视了叱云南。
新嫁娘总算是哭了。
匆忙回头,腾出一只手,用袖子小心的擦拭眼角。
乍暖还寒的春日,眼泪落在手上倒是滚烫的,
到了东平王府,任谁也想不到,拓跋焘和皇后竟然也出宫了。二人坐在高堂上,拓跋焘看着新人徐徐走来,满眼欣慰。
众多儿子之中,属东平王最受他宠爱,因东平王像年轻时候的他。
皇后依旧对叱云欢不满意,对于拓跋焘的态度只是轻哼了声。
亲王娶亲,断没有皇帝皇后亲自跑一趟王府受礼的,众人只道皇帝重视东平王。
拓跋浚,拓跋余封皇亲站在两旁,又有与东平王交好的官员前来道贺,很热闹。
宗爱高声喊着拜天地,高堂。二人依礼跪了。
高堂之上,拓跋焘看二人夫妻对拜,满面红光。

你们今日结为夫妻,日后必当互相扶持。
拓跋焘嘱咐着二人。又与拓跋翰道。

她如今成了你的王妃,却也依旧是咱们大魏的华阳公主,与你是 平等的。好不容易盼来的,千万不许欺负她。
拓跋翰忙不迭点头。

儿臣必会好好待王妃,夫妻恩爱和睦定不让她受委屈。
皇后也开口。

东平王妃,本宫知道您从来是个有主意的,但既然嫁人了,就该收心,专心在你夫君东平王身上。
叱云欢微微屈膝。
谨遵母后教诲。

拓跋焘不大满意皇后的说法,也知道皇后不喜欢叱云欢,就不该带她出来。

朕还政务需处理,不久留了。
明白拓跋焘的意思,宗爱大喊。

陛下,娘娘回宫——
在场几个行礼送人离开。
拓跋浚见拓跋焘走了,往叱云欢那边靠,因着和亲的事,他总觉得对不起叱云欢。

欢欢,和亲那件事……
他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一直把你当知己挚友的。
什么知己挚友?

在扇后,叱云欢冷笑。
纵是曾经心仪的李长乐都能抛弃,何况我这什么知己挚友?

殿下该改口叫我三皇婶了。

孔嬷嬷来搀扶叱云欢,小声告诉她,该进洞房了。
拓跋翰也在她背上抚了一下,小声道。

你且先去,屋里已经安排了些饭食,糕点和果子,若是饿了先吃着,为夫马上就到。
拓跋翰那点小动作哪里逃得过叱云南的眼睛,当即就想上去,幸好旁边的叱云西拦着。

今夜洞房大喜,你捣什么乱?
叱云南放轻声音,咬牙切齿的问,

心爱之人躺在别人怀里是什么滋味你不知道吗?

托你的福,我知道。
提到这件事,叱云西也有些恼火。

你和那位媞莘姑娘厮混的时候,你以为欢欢心里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