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养了将近两个月，小五也是可以拄着双拐在屋里一蹦一蹦地走了。

“看来恢复得不错。”Doris倚在门口看着小五又蹦了两下才边说着边进了屋。

小五看她一眼没说话自己蹦到床边坐下。

“呦，这刚好点就学会甩脸子了？”Doris关上门也走到床边，拉了把椅子坐到了小五对面，双臂环胸看向他：“你这是甩给谁看呢？”

“我不过是叫你找几个余家升的前女友去跟殷赏哭诉几次，动摇她对余家升的信任。你倒好，胆子够大啊，竟然买凶杀人，还让我给你擦屁股……哈!你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小五瞅着她没好气的说道。

“呦，你这是心疼了？”Doris嗤笑一声：“你不是挺了解那女人的嘛，她是一般的无知少女吗？我随便找几个人去和她哭能糊弄得了她?既然要搞，就得把她搞死!”

“我看先死的人是你!”小五瞪着她说道：“你以为别人都是吃干饭的?我要你去找殷赏的照片是用在上海的正事上的，不是搞其他事情的。你倒好，私下雇了人把那个妓女特意从上海叫过来，后面又要我找人把她藏起来，栽赃给殷赏…… 这一看不是明摆的故意的吗？你觉得警察都和你一样傻吗？”

“就算警察查到我我也不怕。”Doris无所谓地说道：“我可以承认因为讨厌殷赏所以找人搅和她和余家升的事，也可以承认举报信是我寄的，但那又怎样？我做什么违法的事了吗？我杀人了？我放火了？没有啊。做坏事的人是殷赏是Ivy呀，警察又能把我怎么样？”

“那你就不怕余家升知道了是你搞的这一切他会恨你?”小五很是不理解的问道。

Doris冷笑一声：“要恨就恨，反正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接着她眼珠转了转又问道：“那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一个传销组织学习呢，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小五有点不耐烦的说道：“钱带来了没有？”

Doris打开包，拿出两个纸包递过去：“喏，这么多够了吧。”

小五接过纸包打开，拿出里面的钱一张张点了，核对数量没错，才又重新包好塞到枕头底下接着对着Doris说道：“下次再做什么提前说，别事到临头了再吭声，我也很背动好不好？”

“知道啦。要不是你先查出余家升在上海搞过那个妓女，又说和这样的人搅在一起易惹官司，我也想不到用她来搞殷赏。”Doris白他一眼：“那女人你们看好了，事情没完之前不能让她跑了。只要一天找不到人，殷赏就一天拖不了关系。恶心也恶心死她。”

小五若有所思地看了看Doris：“看来那个姓余的这次是来真的，竟让你对殷赏痛恨至此。”

“不该操的心就别操。拿好你的钱，做好你的事，管好你的嘴。”Doris说着站起来：“这件事上你也算半个主谋。如果有一天我被警察叔叔请去喝咖啡，那包公很快也会来找你谈心。我家有头有脸，警察不能把我怎么样，你，就不同了。新仇加旧恨，啧啧啧，想来包公应该会和你有很多话聊吧…… 所以，什么时候都要记得咱俩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小五听了哼笑道：“看不出你年纪不大，心肠却够狠。要是我爸还在，他一定会欣赏你的。”

“你爸事儿太大我可不想和他沾上什么关系。不过你要是好好做事，我倒是可以按照事先说好的将你送出国去。”Doris居高临下地对他笑了笑：“所以你乖乖的，帮我搞定余家升，我就送你一份自由。”

小五也扯出一个笑容：“知道了。”

Doris满意了，不再多做停留，踩着高跟鞋走了。出了医院，她看了看时间觉得还早，便打了车回公司。刚到公司没多久Doris就听到大家议论说余家升回来了还和闫汝大发了很大的脾气，她挑起眉，意识到了什么，便先给闫汝大的秘书打了个电话，得知闫、余二人已经和高管们开上会了，她眼睛转了转拨通了Joyce的电话约她出来聊5分钟。

Joyce来到Doris那层，刚出电梯就看到Doris已经站在电梯间等她了。

“家升回来了？”Doris见到Joyce直接拉她去了茶水间开门见山问道：“我听说他和我哥吵架了是怎么回事？”

Joyce看着她冷笑了下：“我哥和殷赏分手了，你高兴了吧。”

Doris真的是被惊到了，她没想到她的计划竟然进行得如此“顺利”，效果显著得这么立竿见影，让她都不敢相信了：“分手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Joyce瞅着她：“我劝你今天最好别去找我哥，他现在脾气爆得很，见谁都骂，闫大哥都没逃过，你就别自己往上撞了。”

“你的意思是殷赏甩了家升?”Doris确认道。余家升发火儿说明他心里还惦记着那个女人，她提醒自己不要高兴太早。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哥也没和我说。”Joyce耸耸肩：“反正他就回来两天，然后就回美国去，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完。”

“那殷赏回来了吗？还是还在美国?”Doris追问道。

Joyce举起双手：“我什么也不知道，别问我。反正我哥说他这次回来是交接工作的。现在卡洛斯要和Y&Y合作了，前面打仗的事他算是做完了，后面合作的事就交给闫大哥了，他什么也不想管了，他要去休假…… 他说话的时候情绪挺激动的，我也不敢多问。”

情绪激动，休假…… Doris闭上了嘴，意识到余家升和殷赏应该是真的分手了。卡洛斯这么大的难题都没能让余家升心情激动，气得想来个眼不见为净，看来他们俩不但分手了，而且分得应该挺难看。

想想也是，余家升那么大男人的一个人，遇上殷赏这种外柔内刚的女人，别说平日里想施展一下保护欲都没啥机会，一旦遇到矛盾想来更难免针尖对麦芒，两个火山一起爆发。男人的自尊心高傲又脆弱，若他总是在一个女人身上找不到优势感，时间长了，他肯定是受不了的。

“总之，我哥现在就是个不定时炸弹，不碰都能自爆。我劝你还是离远点好。”Joyce注意到Doris嘴巴动了动马上又抢先说道：“我哥特别嘱咐我这段时间不要和殷赏联系，更不要去找她，所以我觉得我哥这次是气大了，真的要分手，你就不要在这个时候想再过去踩一脚了，会死无全尸的，真的。”

听到Joyce如此说Doris彻底放下心来，觉得那两人关系是真的危险了。也好，余家升现在气头儿上，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去查殷赏照片的事，后面就算他想到了，他们要是真的分手了，他也不会再去管。如果他气过了又想和好，没关系，她还有一张王牌…… 哈哈，戏唱到这里才有趣起来，她竟然有点开始期待后面的剧情了。

“好吧，我听你的。”Doris对着Joyce笑了下说：“不过家升回来了我们要不要给他补个生日?看他现在这样，估计昨天生日应该也没过好。”

“生日?”Joyce拍了下脑门：“你不说我都忘了。”

“哎呦你还是不是当妹妹的啊。”Doris白她一眼：“这样吧，家升很喜欢吃奶油蛋糕，我一会儿订一个给他，你下班时去前台取走，晚上陪他再过一次吧，让他也开心点儿。”

Joyce看了看她忽然叹了口气：“Doris，你对我哥真是好的没话说，他还真是瞎啊。”

Doris心里蓦然一酸勉强笑笑：“算了，你去忙吧。”

余家升忙碌到很晚才回家，进门按门锁的时候他又不自觉的想到了殷赏，心里立刻又酸又疼像吃了一颗坏掉的柠檬。

进到客厅后他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没打开的蛋糕盒子，他愣了下转头问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Joyce：“这是什么？”

“Doris送你的生日蛋糕，说让我给你补过生日。”Joyce头靠在沙发上斜眼看他：“我觉得你可能不想吃，就没拆包。”

余家升把电脑包往桌子上一放，扯了领带，略显疲惫地也坐到沙发上，挨着Joyce说道：“明天扔到远一点的地方。”

Joyce点点头又问道：“要不要我找机会去见见赏赏姐?”

余家升看着电视沉默了一会儿：“我也很想你见见她，但现在不行。我们越靠近她，她就越危险。”

“但也不能就这么晾着啊，越晾心越晾。”Joyce担心地说道：“有误会就得及时解开，不然人家寒了心你就真麻烦了。”

余家升轻叹一声闭上眼，想着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只恐殷赏此时对他已是寒了心，再挽回真就难了，他TM就是一个蠢货。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余家升疲惫说道：“很多事情都需要时间去查证，去解释，去挽回，但我现在缺的就是时间，所以我想把卡洛斯的事尽快交出去，然后再好好想想。”

Joyce眼睛转了转：“既然卡洛斯能与公司改兼并为合作，赏赏姐功不可没，那签约成功的时候Y&Y必然要开个合作晚宴以兹庆祝，到时卡洛斯肯定是要邀请你和赏赏姐一起出席的…… 哥，这就是个机会啊，你有什么话到时就可以当面和赏赏姐说清楚啦。”

余家升立马睁开眼，想了想慢慢说道：“那你找个机会去找殷赏的律师谈谈，闫汝大那边我来搞定。”

“好，就这么定了。”Joyce抓过一个抱枕搂进怀里接着又问道：“哥，你这次是来真的了是不是?我以前从来没看过你对哪个女人这么用心过。”

余家升笑了下：“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

“那，如果赏赏姐原谅了你，你会和她结婚吗？”Joyce认真地看向他。

“结婚?”余家升愣了下：“我不知道……”

“不知道啊……”Joyce了解似的点点头，然后她拍了拍余家升：“那我还是等你想清楚了再去找人家律师吧。如果你只当赏赏姐是一个临时的玩伴，那不管你如何努力都无法把她追回来了。作为一个女人，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男人对我们是不是真心，有多真心，我们都是可以感受得到的。如果你自己都没有想好，那我劝你还是不要浪费那个精力和时间了。不如多赚点钱，给自己多攒点养老金。至于赏赏姐，她那么有魅力的女人，只要张扬一点，我觉得到了50岁都会有人追的。你现在放手，以后万一哪天在大街上碰到了你们还能点个头，也不至于太难看，至少彼此还是爱过的…… ”

和殷赏在大街上碰到就点个头? 然后看着她挽着别的男人的胳膊谈笑风生的离开?

余家升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就暴躁的想揍人。

可是结婚…… 余家升又犹豫了，虽然殷赏和他住在一起时让他舒服又开心，但父母失败的婚姻给他的阴影太大了，他真的没有信心，也不知道要如何维持婚姻生活。如果结婚后殷赏对他也有了诸多不满，最后选择离开他，他会怎么办？会疯吧…… 余家升艰难的咽了下口水，想着那个画面握紧了拳头。他才不要，不要像父亲一样被嫌弃然后被丢下…… 他才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

有时在感情问题上，男人并没有女人那么勇敢，男人也会害怕。他余家升也一样。

嚯!余家升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生硬地说了句：“我累了，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吧。”便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只留下不明所以的Joyce。

回到自己的房间，余家升胡乱脱了衣服就去了淋浴间淋浴，只是他洗到半截就想起了和殷赏在淋浴时曾有的欢爱。她娇弱地呻吟，媚色的眼神，让他想着想着，手就忍不住伸到下面摆弄起来…… 一阵气喘吁吁之后，余家升胡乱冲了冲就裹了条浴巾走出了浴室。

头发湿漉漉的，他想找个毛巾擦一擦，眼睛看到空荡荡的架子才想起来洗漱用品都还在行李箱里。光着脚走回卧室，余家升推过行李箱打开，翻出自己的蓝毛巾时同时也看到了那条写着“赏赏”的粉毛巾，他忍不住把那条毛巾拿出来攥在手里看了又看，然后又把毛巾丢了回去，随便捡了两件家居的衣服，站起身，换了上去。

衣服换好爬上床，关上灯，余家升翻了个身又睡不着了。那天殷赏冒雨偷偷过来，就是躺在这张床上，和他窝在一起，聊着聊着天然后相依相偎地睡去。

殷赏特别喜欢窝成一团，蜷在他怀里睡觉，像只小猫一样。不过睡到后半夜，她又总是会踢被子，让余家升每晚睡到后面都会自觉不自觉地在她身上摸摸，如果没摸到被子，再困他也会起来给她盖好。

就连两人冷战那段时间，他也是这样。上床时是背对背，可是睡到后面他总是会翻过来，看看她是不是又踢被子了，再为她盖好。

她应该不知道吧，每次她都睡得那么熟……

余家升蓦然闭上眼，强迫自己忽略心里那一阵酸楚的感觉，命令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赶快睡觉。只是他的手在拨弄枕头时无意中碰到了床缝，被什么刺了下，余家升缩了下手指，然后又摸过去最后摸出一个小小细长的黑色小卡子。

那是殷赏的小卡子，用来别鬓边一些碎发。那天睡觉蹭掉了，早上她还找了一会儿没找到，没想到是掉到床缝里去了。

余家升觉得自己快疯了，将卡子放到床头柜上，他伸手拉过被子盖住头，被子里凉凉地，没有一点殷赏的味道。余家升皱紧眉，蜷了身子，昏昏然睡了过去。

拿不起和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