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在那刻尽然失声惊叫了起来。不过很快也不可避免的被暴风雨吞噬。
冬回看见了,那是自责,悔恨,没有恐惧……
小林卓(船长儿子)好像被吓到了,这个可怜的孩子呆滞的望着眼前的一切,空洞…与冬回一样,冬回没有去捂住他的眼睛,因为……
他们都习惯了。
周围的人们依然在风雨中忙忙碌碌,为的只是能用自己的脊背为船上这两个半大的孩子建立起一片固若金汤的堡垒。
普熙那半根碎裂的绳子仅仅定格在小林桌与冬回眼中。
黑敦这没什么……船上的每一个人都会前仆后继,也会有,像我们这样缅怀他们的存在……
毕竟——华屋山丘
这回轮到冬回沉默了,他不知道怎么去安慰这个故作镇定的人。
过去的冬回可能会以为胖子逃离了不知轻重的普熙,会是一种释然,殊不知从另一面来说,他们是至亲至密的挚友。
黑郭眨眨眼,祈求海风能载走他的眼泪,不要让冬回见到他的懦弱。
黑敦他真不够义气!
黑郭自我安慰道
黑敦他一定是被海神选中当女婿了,见色忘义的东西
冬回任没有回应他,他感受着初阳慢慢开始刺眼,良久才开口
冬回预祝他们能够幸福…
这句话,他,说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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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叮~”
冬回闻声回头,感叹道
冬回无论过去了多久,夫人(船长夫人玛格丽)准备早点总是那么惊心动魄!
每次也有怀念,“老师来了”这句话也总是让人深信不疑。
过去了很多年吧?
小林卓冬……胖……
小林卓花着脸向他们两奔去,好像并不知道昨天发生的是什么,无忧无虑。
之所以叫黑敦“胖”是因为普熙的耳预目染,然而黑敦在被叫几十次之后也渐渐接受了这个设定。
归西这两个字对于小林卓也许只是两个发音。
有时会冬回会问这个沉默寡言的孩子“5+5”等于多少?
他会伸出双手为难道:“可是,我只能数到九?”
他曾经有过一个哥哥,如果能活下来就与冬回一般大小,不幸,他后来皈依了大海……
冬回没有打听揣摩他人私事的癖好,只是知道小林卓的右手食指空荡荡的是有关于他哥哥。
黑敦过了这么久吗?
黑敦仿佛已近忘却了时间,在回忆普熙以及前人的时空里。只有冬回知道他陪着他坐到了日上三竿。
黑敦辛苦你了,又来抓我们回去吃饭
他在小林卓面前进一步恢复了笑容。
饭厅就在冬回刚醒来的地方,在长长的会议桌上,现在的人已经不足以填满会议桌的空缺了。
早餐又不可避免的是鱼,什么品种?他与黑郭在就耳熟能详,只有玛格丽板着脸问小林卓
玛格丽前几天你父亲才捕回来的鱼!桌上的是什么?
小林卓小,寻…小
玛格丽大寻石鱼!
冬回——
分明是一个母亲不厌其烦的孜孜教诲,分明是一个孩子的求知若渴,在阴暗潮湿的船舱里也不可避免的染上了压抑。
残木搭就的夹板向下漏这昨夜里遗漏的雨摊,滴滴答答分外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