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郭闷闷的回答声也是一如既往,只是感觉少了点什么。良久他才恍然大悟,这胖子的酒窝呢?
——昨天普熙被大海召唤走了。
冬回没有什么……
冬回勉强挤出牵强的微笑。
黑郭没在看他,别过头去,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晨曦的光渗出云层,为凄冷的航船渡上了一层暖色,再次悄悄温暖了冬回的指尖。
黑敦过来坐吧。
黑郭一直在眺望海面,像是要从那金光粼粼的海面寻觅些什么。
冬回好
黑郭曾与普熙形影不离,准确的来说是普熙经常千方百计的折腾这个老实的胖子。
就是笃定黑郭脾气好,那个高大的汉子(普熙)会围着他打趣道:“嘿!胖伙计,你是不是又偷偷开小灶?不带上哥我。”
在接着骄傲的抬起手臂,指着自己比头还大的肱二头肌炫耀道:“看看!我瘦成什么样了!”
在这条船上,能惹得波澜不惊的黑敦火冒三丈的也非他莫属了。
尤其是当普熙一巴掌不知天高地厚的抡在才堪堪到他脖子的黑郭背上时,再添油加醋道:“胖伙计!!”黑郭总会一反既往的放纵自己暴跳如雷,边打边骂,追着普熙抱头鼠窜。
这也是冬回所见过这可怜的胖子最有毅力的时刻,因为他可以把身强体壮的普熙逼到精疲力竭,还有余力回敬他一巴掌。永远只有一掌,无论普熙下手有多重……
冬回取下腰间的淡水壶满满灌了一口,递给黑郭。
冬回这是
冬回……
与他一齐坐下时,光线折射在黑郭手里。
黑敦鞋子
黑郭将手里的鞋子向冬回面前晃了晃,低下头仔细端详。
鞋子是皮质的,常年在海上的水手穿着,就显得格格不入,鞋子后跟磨破了皮,也早已看不见鞋子当初的锃亮。
——普熙说他,穿不惯别的鞋。
黑敦今早在帆杆下找到的
冬回还请,……
节哀顺变
冬回知道普熙昨天与世长辞了,他是整个团队中最有精力也是最强壮的一个汉子。
在暴风雨风驰电擎间不请自来时,他义无反顾的攀上了摇摇欲坠的帆杆。
直到现在,往事历历在目。
冬回当时在船长室里帮忙照看船长的儿子小林卓。冰凉似锥的雨针毫不留情地打碎油纸补贴的残窗,同时也打破了这浮光掠影般的温暖。
杀伐决断的斩断了火炉中微存的火苗,再次使得小屋如坠冰窟。
恰在此时,冬回清晰地瞧见普熙完成了降帆,正咬着颤栗的钢牙。
虽然手握着帆绳,虽然脚踏着帆杆。他还是茫茫大海中的一叶小舟,在这偌大暴风雨中无所遁形。
终于帆绳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