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化形被阿泠接受后，相柳夜间现身的次数越来越多。
起初只是偶尔，后来几乎夜夜都来。
有时化为人形，有时还是维持蛇形盘在枕边。
阿泠似乎完全习惯了他的存在，甚至会在睡前给他留盏灯，备杯热茶。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异的默契，不问过去，不谈将来，只在夜色里共享片刻安宁。
这夜月色极好，银辉洒满窗台。
阿泠沐浴后靠在床头看书，相柳坐在窗边，银发在月光下流淌着淡淡的光泽。
他侧着脸，望着窗外。
侧脸的线条在月色中勾勒得愈发精致，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美感。
阿泠看了会儿书，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他。
相柳今日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衣，料子普通，却掩不住通身的气度。
银发如瀑，眉眼如画，双眸在月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
他安静坐着的样子，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美得不真实。
阿泠看着看着，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她放下书，赤脚下床走到窗边。
相柳闻声回头，双眸中里映出她的身影。
“怎么了？”
他问，声音在夜色中低沉好听。
阿泠没说话，只是伸手捧住他的脸，俯身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相柳整个人僵住了。
那触感柔软温热，带着阿泠身上特有的淡淡香气。
他脑中一片空白，瞳孔放大，甚至忘了呼吸。
阿泠的吻很轻，只是贴着他的唇，停留片刻便退开。
她看着相柳呆滞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傻了？”
相柳这才回过神，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
那抹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颈，衬着银发白肤格外醒目。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慌乱地别过脸，不敢看阿泠。
阿泠觉得有趣，伸手戳了戳他发烫的脸颊。
“害羞了？”
“没、没有！”
相柳矢口否认，声音却有些发颤。
阿泠轻笑，又凑近了些。
“还说没有，脸都红透了，不过你这样挺好看的。”
相柳闻言，脸更红了，几乎要冒烟。
他猛地起身，有些语无伦次。
“我，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身形一闪，化作银光从窗口掠出，消失在夜色中。
阿泠看着空荡荡的窗台，笑得更欢了。
那夜之后，相柳消失了三天。
阿泠倒不担心，她知道他就在附近。
偶尔夜里醒来，能感觉到窗外的梧桐树上，有道目光静静注视着她。
第四天夜里，相柳终于又来了。
他是以人形出现的，站在阿泠床前，银发有些凌乱，双眸闪烁着复杂的光。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这个动作出现在辰荣军师九头妖相柳身上，着实有些违和。
阿泠坐起身，靠在床头看他。
“你回来了？这几天去哪儿了？”
相柳没回答，只是走到床边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动作很慢，手指甚至有些发抖。
外袍褪下，里衣的带子也解开，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膛和紧实的腰腹。
月光从窗口洒进来，在他苍白的皮肤上镀上一层银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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