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清水镇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又有些什么在悄然改变。
涂山璟果然在镇上赁了个小院住下，离百味轩只隔两条街。
他不再隐瞒身份，却也没摆出涂山家二公子的架子，依旧是那副温润模样，只是衣料配饰明显精致了许多。
他常来百味轩用膳，有时一坐就是大半天。
或是安静地看书，或看阿泠忙碌。
玟小六有次打趣道。
“涂山公子这是打算在清水镇长住了？”
涂山璟只是笑笑，没否认。
“这里清净。”
阿泠不置可否，待他如常，该收的银钱一分不少。
涂山璟也不介意，反倒每次结账时都多给些。
被阿泠原封不动退回去后，便换成各种精致的小礼物。
一盒上好的茶叶，几卷罕见的香料，或是几本孤本食谱，都是投其所好，让人难以拒绝。
阿泠看着新送来的一套紫砂茶具，对腕间的小银蛇假装叹道。
“这人情欠大了。”
小银蛇冷冷瞥了那茶具一眼，信子一吐，很是不屑。
相柳依然维持着蛇形，白天盘在阿泠腕间，夜里偶尔会化为人形出现。
阿泠似乎完全接受了他这种状态，甚至会在睡前给他留半边床榻。
虽然相柳十次里有八次只是盘在枕边，并不真的躺下。
只是涂山璟来得勤了，小银蛇的脾气似乎就愈发不好。
有次竟差点咬了他的手，被阿泠眼疾手快地捏住七寸。
“再乱咬人，今晚没肉吃。”
小银蛇别过头，金瞳里满是不服，却终究没再发作。
玟小六这边来了个不速之客，找玟小六聊了不少的一段时间，然后玟小六把医馆托付给阿泠，自己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一人一蛇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循着玟小六留下的极淡的气息，往镇外山林去。
阿泠的身法极快，在夜色中如鬼魅。
小银蛇盘在她腕间，金瞳在黑暗中闪着幽光。
追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隐约传来打斗声。
阿泠隐在一棵大树后借着月光看去，玟小六正被三个黑衣人围攻，险象环生。
他显然不擅长打斗，全凭着一股机灵劲在周旋，但已多处挂彩。
她观察片刻，发现那三个黑衣人招式狠辣，却似乎并不想取玟小六性命，更像是要生擒。
而玟小六怀里紧抱着个包袱，死死护着不肯放手。
就在一个黑衣人挥刀砍向玟小六手臂时，阿泠动了。
她没有现身，只从袖中弹出三枚石子，精准地打在黑衣人的手腕上。
力道不重，却足以让他们兵器脱手。
“谁？！”
黑衣人厉喝。
玟小六趁机一个翻滚躲到树后，惊疑不定地四望。
阿泠又弹出几枚石子打在黑衣人脚边，石子弹起时带起一片尘土，迷了他们的眼。
趁着这空隙，她以传音入密对玟小六道：“往东，三里外有山洞。”
玟小六浑身一震，听出是阿泠的声音，不再犹豫，拔腿就往东跑。
三个黑衣人想追，阿泠又弹出几枚石子，这回打在他们膝弯让他们踉跄跌倒。
等他们再爬起来，玟小六已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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