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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认,红柚归

穿越甜宠之三生情缘

她微微抬眼,疤痕纵横的脸上掠过一丝恐惧,又迅速低下头去“可我回去不到五年,便听闻夫人过世,只是路途遥远,消息传到时,已是一月之后。

可后来,恰逢义妹孩儿满月,我前去吃酒,顺便留下照料,谁料义妹家中突然起了大火,我被烈火灼伤,容貌尽毁,嗓子也熏得沙哑,才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红柚伏在地上,声音枯哑,只静静说完,再不多言。

凤恋雪眸色微沉,指尖轻轻收拢,不多时,芸香引着柳绿走了进来。柳绿依礼垂首,静静候在一旁。

凤恋雪淡淡开口“柳姑姑,你看看此人,你可认得?”

柳绿上前一步,目光落在老妇脸上。

那一侧脸上疤痕交错,唯有另一侧完好些,看着呢隐隐透出几分熟悉的轮廓,让她在刹那间微微一怔,心头泛起难以名状的波澜。

她收回目光,轻声回道:回大小姐,老身不敢妄断,只是……隐约觉得有些眼熟。

凤恋雪眸色微淡,平静追问“像谁?”

柳绿垂下眸子,迟疑了一瞬,才低声说道:有几分像……当年在夫人身边伺候过的红柚,还有……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微微一顿,透着几分犹豫,她抬眼望了望跪在地上的老妇,也有些不确认的吐出一个名字“橙果!”

凤恋雪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柳绿这才轻声开口,问了一桩只有近身之人才能知晓的旧事“当年夫人最忌讳的是什么?”

老妇沉默片刻,哑声应道:夫人并没有太大的忌讳!要说有,恐怕只有不喜欢香味太重的,还有安静时,不喜欢太吵闹。

柳绿指尖微顿,点点头又问“夫人平常最喜欢做什么?”

“夫人没有最喜欢做的事情,所以没有固定,有时侍弄花草,有时弹琴看书,不过夫人很少会下棋。”

两问两答,虽然略有偏差,但毕竟过了这么久,可以忽略不计。

柳绿的神色间涌动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上前一步双手抬了抬,那样子是想做些什么,但又收回了手,神色中也夹杂着几分疑惑“红柚,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既有着重逢的欣喜,又透着对眼前变化的无措与不解。

“柳绿姐姐,此事说来话长啊……”老妇人抬手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声音因哽咽而微微颤抖,她的语气中含着沧桑与无奈,仿佛那些深埋心底的旧事正在翻涌。

柳绿深吸一口气,转向凤恋雪,微微躬身“大小姐,我可以确定,这人确实是近身伺候过夫人的人。”

凤恋雪凝视着柳姑姑那掩不住的重逢之情,又望向仍跪伏于地的红柚,心中虽有疑云暗涌,却并不急于寻根究底,她轻启朱唇,语气温和“红姑姑,您先起身吧。”

红柚身子微颤,在凤恋雪的示意下,由柳绿搀扶,自己也扶着青砖慢慢起身,佝偻着身子垂首而立,却依旧不敢抬头。

凤恋雪看着她这副战战兢兢、受尽苦楚的模样,眸光沉静,缓缓开口问道:你既已离府多年,如今为何又来京帝都,还在相府外徘徊?

红柚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哑声哽咽,每一字都带着难言的酸涩“回大小姐……那场大火之后,老婆子为治伤,将当年夫人赏下的银子用去大半,伤好了之后,模样成了这副吓人样子,家里人嫌我晦气,又嫌我是个累赘,便将我赶出了家门。”

她顿了顿,浑浊的眼里滚下泪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这些年,老婆子无依无靠,三餐不继,只能在市井里帮人浆洗衣物,做些粗活勉强糊口,如今年纪大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夜里常常梦见夫人,梦见从前在相府的日子……”

“老婆子别无他求,只想着在临死之前,远远看看相府,也算……了却此生心愿了,所以佢半乞讨似的,来了帝都。”

话音落下,她再度垂首,肩头微微颤抖,尽显多年漂泊无依的凄凉。

凤恋雪静静听着,眸色沉沉,心底虽漫开一丝浅涩,却并未全然放下疑虑,眼前这人言语恳切,身世凄凉,可有些地方,终究让她不解。

比如说前世的那次相遇,其实她也想过,会不会因为红柚前世也像现在一样,想来相府瞧瞧,而后凑巧的发现了凤双双她们的秘密,或者是其中一人的秘密,所以趁她一人散步时,从而出现提醒她?

可这个想法,有些牵强不说,问题是她在相府外,能够无意中撞见他们三人什么秘密?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她在相府做事时,知道吕姨娘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不小,而且还非常了解吕姨娘的为人。

凤恋雪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既已是无家可归,又曾是母亲身边旧人,往后便留在府中吧, 府中不会缺一口吃食和安身之地,你安心留下,安安稳稳与柳姑姑一样颐养天年便是。”

话落,她目光轻落在红柚身上,将一切都不动声色地收在眼底。有些事,不必急着戳破,时日一长自会分明。

柳绿见凤恋雪已将人留下,心中又是唏嘘又是感慨,但更多的是故人重逢的激动,她上前轻轻扶了红柚一把,温声应道:红柚,你放心,小姐和夫人一样是个心善的。

她亲自引着红柚下去,细细安排了住处、衣物与日用,半点不敢怠慢。

一切安置妥当后,看着红柚进食的间隙又随意聊了几句,这才转身出了房间。刚步出廊下不久,雪影缓步走来,垂首低声说道:柳姑姑,小姐在闺中等您,说是有话要问。

柳绿心头稍定,尽管料到此番召唤。必然还是与红柚之事脱不开干系,但夜色已深,小姐竟仍未安歇,这念头不免让她心弦微颤。那微微的紧张之感悄然涌现,她忙低头整了整衣襟,指尖轻拂过袖口,随后,她提起裙摆,加快脚步,朝着凤恋雪的闺房匆匆而去,鞋底轻叩青石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