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恋雪喊道:欢儿,你不用去,我和殿下去就行!
玄霄垂眸看着她发顶的软绒,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栀香,转而牵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的瞬间,凤恋雪的指尖轻轻一颤,却没有挣开,只任由他牵着,一步步往别处走去。
龙玄霄刻意放慢了脚步,与她并肩走着,目光时不时落在交握的手上,眼底的柔意浓得化不开,轻声说道:方才看你望着溪水,眼底明明也有欢喜,偏要嘴硬说只看看。
凤恋雪垂着眸,看着两人相牵的手,鞋面碾过地上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脸颊的红晕未散,声音轻软“哪有,不过是瞧着欢儿玩得尽兴,觉得热闹罢了。”
“那与我在一起,可还觉得热闹!”龙玄霄偏头看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哄。
凤恋雪抬眸撞进他含笑的眼眸,心头一跳,连忙又移开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树影“殿下又拿我打趣。”
话落,却悄悄往他身侧靠了靠,两人的手臂相贴,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过来,暖得人心头发颤。
龙玄霄低笑出声,牵着她走到一处枯枝旁,弯腰捡树枝时,也未曾松开她的手,只将她的手拢在掌心,另一只手拾捡着干燥的枯枝,将其堆在一处。
凤恋雪的手被他捂在温热的袖中,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底,连带着周身的风都似暖了几分,她看着他低头捡枝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眉骨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衬得他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满是缱绻的温柔。
她心头微动,对于这些触动,都是她前世面对龙少景没有过的感觉。
与天瑞王朝相邻的国家,赤云国皇宫中,一座略显破败的宫殿中,挤满了人,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可谓是让眼花缭乱。
一个上了年岁的老太监,正对一个身形略显消瘦的十四五岁少年,献媚讨好着,而这少年面露温润,看着平易近人,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耐烦。
等好不容易打发了,这些宫女和太监后,少年便来回的在殿里走着,双手紧握眼中涌现出怒火。
忽的殿中的某个窗户,似是被什么风给打开了!紧接着一道蓝色迷雾瞬间飘了进来,随即化作了一名女子,而这女子正是雪族女君。
雪君随意的打量了一下四周,漫不经心的说道:你的动作还挺快,这才多久就受到了重用!
少年眼中的怒火瞬间消散,有些畏惧的看着雪君,说道:全、全凭女君庇佑。
少年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方才还翻涌着怒火的眼底,此刻只剩下惶恐,毕竟那一次的折磨,可是让他记忆犹新!
想到这里, 他抬手拢了拢略显单薄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方才被宫女太监们簇拥时装出的温润笑意,此刻已全然褪去,少年下意识地垂下头,不敢与雪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对视。
雪君看着少年的样子,神色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幽幽的说道:能记住就好,不枉费我将你捞出来,很快,就到了天瑞王朝招待使臣的日子,你可得快点做好准备?
少年垂着的头埋得更低,指节攥得发白,喉间艰涩应道:是,女君吩咐,定当办妥。
雪君没有再说什么,身影也慢慢的彻底消失在殿内,唯有少年一人,攥紧的手中,似还凝着未散的惶恐与翻涌的恨意。
他猛地抬眼,眼底只剩淬了寒的戾色,扫过满殿的金银绸缎,那堆让人羡慕的珍宝,手指捏的更紧,哪怕雪族女君没有提醒,他还是会去做的,他不会忘记,前世他明明已经登上了那个位置。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他就能彻底坐稳了那个位置,就因为龙玄霄使他被迫自刎,这也就算了,龙玄霄居然不肯放过他,将他秘密囚禁在地牢,让他生不如死,此仇他怎能不报!
前世自刎时颈间的凉意、地牢的折磨、一幕幕在眼前炸开。
“龙玄霄你那么喜欢凤恋雪,我就偏让你再次永失所爱!”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时,尤为的重。
话音落,殿外的风掠过他单薄的衣袂,他抬眼望向天瑞王朝的方向,眸底藏着算计的阴翳。
雪君要他拆散那龙玄霄与凤恋雪,而他要的是那两人的命,而使臣宴便是他第一步棋,他微眯着眼,一字一句的小声念道:龙玄霄,凤恋雪我龙少景要回来了!
而另一边,天瑞王朝,龙玄霄几人围在火堆旁,火堆噼啪燃着,火星卷着暖意飘向半空,映得几人眉眼都染了柔和。
蝶清欢的头,靠在一侍女的肩上打盹,龙少景眉眼柔和时不时的望一眼,虽然他不清楚,当时的他为何时时要戏耍小欢儿,不过好歹结果让他满意就行!
龙少景的抬手轻拂去她颊边的草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凤锦钦凑巧看见,双眉不住的跳了跳,他觉得这景王最近的性格,变得有点快!
不过,只要不像从前那样就行。
而凤恋雪原本是看着眼前的火堆,却忽然觉的心中有些不安,下意识地攥着龙玄霄的手。
“怎么了?”龙玄霄察觉她的异样,低头看她。
“没什么”凤恋雪摇摇头,将那丝不安压下,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龙玄霄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声线沉柔,裹着火堆的暖意“莫不是冷了?”
说着,龙玄霄便拿起身旁早已放好的披风,轻轻搭在她肩上,凤恋雪闻到了,那披风上属于龙玄霄的气息,心中的那点不安彻底消散。
凤恋雪靠在他肩头,鼻尖蹭过他衣料的纹路,轻声道:许是方才风大了些!
原本在打盹的蝶清欢,鼻尖突然动了动,眼睛都还没有挣就问道:鱼是不是烤好了
火堆旁木签上的鱼,看着色香味俱佳,焦香愈发的重,龙少景闻声勾唇,抬手捏了捏蝶清欢的脸颊,声音带着笑意“鼻子倒灵,再等片刻,焦边才香。”
龙少景又伸手替蝶清欢理了理滑到额前的碎发,指尖轻顿,见她还有些迷糊,眼底的柔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