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双双单膝跪地在人群中,看着被龙玄霄护在身前的凤恋雪,凤双双先是看到凤恋雪身上那袭流光溢彩的红裙,再低头看看自己素雅的青罗裙,只觉得相形见绌,一股酸意从心底翻涌而上。
又见龙玄霄对凤恋雪那般,凤双双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阴翳,指尖死死攥着罗裙下摆,几乎嵌进肉里,眼底的羡慕与妒忌交织,连脸色都白了几分。
她原本还享受着追捧,可凤恋雪一出现,再加上太子殿下的青睐,让她瞬间沦为背景板,偏偏她周围几人窃窃私语,还大多是夸赞凤恋雪与太子般配的,凤双双觉得格外刺耳。
她对风华太子自然也如雷贯耳,太子早慧,在六岁时便已经开始为皇上排忧解难,批阅奏章,太子也颇得皇上宠爱,几乎是有求必应。
因此无论大小宴会,只要太子不愿,皇上也好皇后也罢,都不会强求,因此太子很少出现在宴会,除了要上的大朝会,太子也很少在人多的时候出现,其行踪诡秘,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为过。
然而这也不妨碍太子阳扬名,再加上这份神秘感,名声也因此更广更大,自然也不缺乏爱慕者及追求者,而她也是爱慕太子之一!
可是今天……她好不容易才有机会亲眼见到他一面,结果竟然是这样的场景!
他站在那里,望向他/她们时目光淡漠,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触动他,那神情冷漠又高傲,与传闻中的仁德截然不同,可偏偏望向他身旁的凤恋雪时,却如同冰与见火一样,瞬间消融。
那一幕,犹如利刃般刺进她的心“怎么会这样?凤恋雪她什么时候与太子相识了,而且太子对她还如此不寻常,凭什么,凤恋雪她凭什么?”
她在心底呐喊,若不是极力压制,恐怕她早已忍无可忍地当场发作!
不甘与嫉妒像是一团大火蔓延全身,任由尖锐的指甲刺入手中,手中的血慢慢流出,让手上传来的痛感,维持她最后的一丝理智。
"平身"他挥了挥手,声音如冰刃,龙玄霄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而眼眸已不再温柔,而是带着疏离和冷漠。
就在此刻,天际闪过两道几不可察的流光,他们正是凤族三太子嬴章与雪族女君,嬴章一袭金纹锦袍,眉宇间透着贵气,此刻却眉头紧锁,目光复杂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对璧人。
一旁的雪族女君身披淡蓝色轻纱,青丝如瀑,纤纤玉手正把玩着一缕青丝,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认出来了。"
嬴章闻言,剑眉微蹙,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确认“是他?这怎么可能?"他手掌不自觉地握紧。
雪君放下青丝,明眸流转,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这世间之事本就难说,更何况他可不是一般的神仙,当年他若非自愿退出,如今的天地共主,花落谁家还未可知呢!”
雪君忽的想到了什么?又继续讲道:说起来,他与你凤族关系匪浅,若是他还在,哪怕为坐上天地共主之位,你们凤族也不会日渐式微,甚至不得不与龙族联姻!
她声音悦耳,却字字如针,使嬴章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被这段尘封已久的往事触动了心绪。
嬴章凝视着雪君,嗓音低沉似古井无波“往事成灰,提了也无用,他早已形神俱灭,消散于天地,这是事实,眼前之人不过是巧合有几分貌相似罢了!"
雪君眉梢轻挑,眸光流转间透着几分玩味“你当真以为这只是个巧合?这世间相似之人,确实不少,可既相似又神似的人,又有多少?世上哪有这般巧,偏偏在这大争之事时?”
嬴章沉默片刻,心中虽有几分意动,但仍不愿相信,他看着下方的龙玄霄,心中思念复杂,然越看竟越让他觉得熟悉,虽然没有熟悉的气息,但气息这东西是可以隐藏的,可是人的相貌和举止确实相似!
就在这时,龙玄霄似有所感,抬头朝他们这个方向看去,虽然龙玄霄没看到什么!
但一旁的雪君笑了说道:你看,有这样的警惕和感应,像一个凡人吗?当然凡人之中也不是没有这种人,但是他刚刚的眼神,像不像那个人?
嬴章没有说话,而雪君嘴角却微微有些上扬,继续说道:若他真是那个人,那这个借可又有好戏可以看了!
嬴章深吸一口气,挥挥手“好了,雪君,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但此事我自己会去验证。”
人影攒动,待人齐聚,太监独有的尖细如针的嗓音一出“皇上驾到,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北王殿下到!”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贵妃娘娘万福!北王殿下万安!”众人齐刷刷跪倒,声浪如潮,呼声此起彼伏,几乎震的皇宫都隐隐颤动。
“众卿平身。” 一道威严而从容的声音自上方传来,话音落下,众人缓缓起身,衣袂轻扬间再度恢复肃静,只剩下几缕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凤恋雪缓缓抬起眸子,目光触及皇上与皇后等人时,心底那无法抑制的愧疚和自责,瞬间在眼眶里染上一层红意,泪花在眸中悄然酝酿。
侧立一旁的龙云霄,敏锐地捕捉到了凤恋雪这细微的变化,他的心猛地一揪,眉毛轻轻蹙起,声音如春风般轻柔地响起“雪儿,可是有何不适?”
“我无碍。”凤恋雪轻轻摇了摇头,可那往昔的记忆却如汹涌的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前世她对皇上、皇后以及北王所做的种种,此刻化作无尽的自责与愧疚,在内心深处肆意蔓延。
龙玄霄方才的关切话语,却如利刃般刺痛着凤恋雪的心,她端坐在椅上,眼前仿佛蒙了一层薄雾,殿内的一切都变得模糊,皇上与皇后相携而行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时的皇后待她似亲女,而龙少景的母亲,却总以苛责的目光审视着她,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谁好谁坏,这应该是一目了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