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芷岚公主!公主!
只见芷岚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萧语怎么了?找到宇文玥了吗?
芷岚没,没有。不过那个冰湖下面确实有条暗道。
芷岚但现在正值冬日,派出去的人已经不能再往深处游了,恐有性命之忧。
#萧语不管怎么样,找几个擅长游泳的继续给我找!

#萧语哪怕是……是尸体,也要给我找到!
#萧语再派人去给我把燕洵身边的几个挑拨离间的东西抓来。
#萧语既然燕洵我动不了,还怕这几个贱骨头?
芷岚可,可是,公主。
萧语没有可是!还不快去?
芷岚诺。
刚准备退下的芷岚被你叫住了。
萧语等一下,将那件宝蓝色的衣服拿来!
芷岚诺,公主。
燕北--
楚乔其实一直都是醒着的,她只是不愿意睁开眼睛,她知道有人在她周围走动,有人在轻声的唤她,有人在悲切的哭泣,有人在喂她吃药,还有人在默默的看着她,不靠近,也不说话。
她全都知道,可是她不愿意醒来,她一直在昏昏沉沉的睡着,一颗心像是冰冷的枯柴,干瘪的失去了养分。
她在反复的做着一个梦,梦里面冰冷一片,她站在冰湖旁
四周那样冷,有冷风不断的轻触她的肌肤,欢儿面朝着她,脸色那样苍白,唯有眼睛,漆黑明亮,犹若星子,辨不出喜怒,只是那样静静的看着她道。
#萧语楚乔!
#萧语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燕洵要杀宇文玥?我当真是看错你了。
生平第一次,楚乔是如此的脆弱,她疲惫的想要就此睡过去,生命已然无可留恋,曾经那些让她为之疯狂执着的梦想瞬间被人敲得粉碎瓦解,她不想去想,无力去想。
甚至没有勇气睁开眼睛面对现实的一切,她想要逃避,软弱的以为不睁开双眼一切就没有发生,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知道,原来自己也是一个女人,会痛会难过会受伤更会绝望。她拒绝吃饭,拒绝喝药,滴水不进。
直到有一天,门外突然一片喧哗嘈杂,有人在大声咒骂她,无数怨毒的话语凌厉的飞出来,一句一句的刺入她的心底,那声音是如此的熟悉,以至于她仓皇的睁眼,从床 上爬下来,却只来得及看到一具被穿透的身体。
满身伤口,衣衫破碎满面血污,像个发狂的疯子一样,一条手臂已然被斩断,却还在试图疯狂的冲进来,鲜血蜿蜒的洒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他的眼睛通红,一边大骂一边用仅存的手去攻击旁边的侍卫。
侍卫们并没有下狠手,他们只是阻止他靠近屋子,一遍遍的将他击倒,然后再冷漠的看着他一遍遍的狼狈爬起。
月卫“你这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女人!”
月卫你不得好死!利用公子对南梁公主的感情,引诱公子来送死。
月卫未来少夫人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浑身上下全是疮口和冻疮,很多地方化了脓,一看就是在雪地里长久潜伏留下的伤势。
楚乔站的笔直,她像是一杆锐利的槍,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那名月卫不断的被人击倒,再不断的爬起,一次次的向她冲来。
楚乔“住手。”
楚乔缓缓的低声说。
楚乔“住手!”
她突然大声叫道,踉跄的就跑出去,外面的风那样冷,像是冷冽的刀子,她发狂的跑,用力推开前面拦阻的侍卫,大声的叫。
楚乔“都住手!”
月卫“我杀了你!”
月卫大叫一声,笨拙的挥刀就冲上来,楚乔傻傻的站在原地,此时此刻,她似乎再也不是那个身手矫健的楚乔了,她站在原地,对着迎面的一刀不闪不避,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柄一战刀当头斩来。
然而,就在剑锋刺破她衣衫的一刹那,一只利箭当空而来,一精一准的穿透了那名月卫的心脏,鲜血从年轻月卫的嘴里喷射而出,全部洒在了楚乔的脸颊上。
男人的身一体一震,瞳孔瞬间放大,他的膝盖一软,砰然跪在地上,楚乔一把扶住他,只见男人用充满厌恶痛恨的眼神望着她,用尽最后一口力气,将一口带血的浓痰吐在楚乔的脸上,冷冷的骂。
月卫“贱人!”
“砰”
那名月卫倒在地上,灰尘飞起,像是长着翅膀的小虫沾在楚乔的染血的脸颊,她缓缓的抬起头来,却只看到燕洵冷漠的脸孔。
将弓箭放下,燕洵面色一陰一郁的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沉声说道。
燕洵“我已经昭告天下,说是你设下的圈套引宇文玥前来,并将他杀死。
燕洵这个人是跟随宇文玥一同来到燕北的,所以来的快了些,我估计再有几天。
燕洵宇文阀的刺杀死士就会一批批的前来了,不过我派了大批人手保护你,你不必担心。
楚乔看着燕洵,她恍惚间甚至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到底姓甚名谁,她努力的想,睁大眼睛想要看清他,却觉得头发疯的疼,阳光照在他的身上,金灿灿的,她睁不开眼。
侍卫们拖走了那名月卫的尸体,鲜血蜿蜒的淌了一路,那双怨毒的眼睛却仍旧睁着,恶狠狠的看着她,似乎想将她吞到肚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