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南面的半山腰,一个石门被缓缓开启。阳光的照入,让所有人都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胖子喟叹一声,真是没什么远离墓室里陈腐的空气而接收阳光的洗礼更让人安心了,可这深山老林里怎得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待胖子眼中的的白晕消失,看清眼前,他差点以为自己直接来到了某旅行团的营地。篝火、帐篷是一个也不少,更诡异的是,这群人对他们的到来,一点儿也不吃惊,还是在各忙各的。
在这聚集的人群中,只有一个中年男子十分显眼。他身着一袭朴素的道袍,手持一根古朴的拐杖,眼神中透露出深邃的智慧。中年男子挥退他周边的人,迎上。
石门狭窄,胖子又站在门口迟迟未动,后面的人都不道发生什么。吴邪以为外面是墓里遇到的那一伙的帮手,手摸向武器示意胖子退回,让开点位置。
“我们是鹿家来接应的人。"那人在距石门两来远处站定,审视地看着胖子和其后露出的吴邪。吴邪也打量了一眼外面纷纷站起的人,他们都穿着与自己身上相似纹案的衣服。
"鹿麟的人?"吴邪忍痛边说边推了把胖子,让他让路,自己先走了出去。
听到鹿麟的的名字,那人明显面部松动了些许,露出一抹微笑,他向吴邪伸出左手,道:“鹿修。"顿子顿"鹿麟呢?"
"吴邪。"吴邪回握,笑道"别急。"
"鹿修是吧,你家那位真是比咱小哥还拼,我敬他是条好汉!不过那一身伤也实在让人心惊,你们有带医生来吗?"胖子见鹿修与他一般大小,说话也放肆了些。
鹿修虽没关心于表,但还是快速结束了对话,紧盯着洞口。
又一个俊逸的男子从营地走来。他向鹿修点头后,站在原地,视线在吴邪三人来回移动。他可不是变态,而是医生。他正在观察他们的伤势,有点严重,但不碍事。我该怎么开口呢?
吴邪和张起灵时刻注意着洞口,并未在意那道视线。倒是胖子看了他好几眼,见他一幅医生的打扮,想着几人身上的伤,正欲上前交流,山洞那边有了动静。
鹿冷扶着解雨臣走了出来。解雨臣浑身是血,整个人全靠在鹿冷身上。
“小花!”吴邪瞳孔猛缩,赶紧上前看他的伤势,却忘了自己也伤到了手,又疼得缩回来。
“放心,还死不了,”解雨辰的声音很低,很嘶哑,“不是我的血。”
“别说话,保存体力。”鹿生看了眼解雨臣,又看着鹿冷,说:“给,撒些血药散,让他好好休息。”鹿冷点头,回头看向其他人,说:“你们也来处理伤口。”说完,视线在略过山洞时一顿,家主带着黑子就跟在他们身后,他是不会看错的。
张起灵转身跟了上去。“小哥!等胖爷我。”胖子也走了,偌大的空地只剩下俩人。
“大长老,我进去….”
“不用,他们出来了,”鹿修打断鹿生的话,听着那洞口传来的沉闷的脚步和喘气声又道“你准备一下吧。”
鹿生将医箱放到平地上,打开,从中抽出一只装有淡蓝液的玻璃瓶。他紧握那只瓶子,望向山洞,那隐约晃着一个人影是鹿麟。
鹿麟背着瞎子,左手提着刀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他的脚步沉稳有力,他的身影坚韧挺拔直至看着他走到眼前,他们才反应过来。
鹿修看着他满眼心疼,毫不犹豫地将黑子扯不来,发现他胸前一片血红。他看向麟儿的背入目的是一片红。而那人仍面色平静,一口喝下了鹿生递来的药。
鹿修目光复杂,仔细看他身上的伤,血腥味很重。相比他的惨状,怀中的黑子只是双目紧闭,脸色发白,脸上少了常年挂着的墨镜,这样的差别,很难让人想像他们之前发生了什么。麟儿可不会解释什么,只能等黑子了。鹿修轻叹一声,扛起黑子,往第二个帐蓬走,麟儿的伤只能靠生儿了。
鹿生见他那粗鲁的动作,满头黑线,难怪他这俩个徒儿都像打不死的小强,尤其是他身旁这位,旧伤还没好就出去浪,结果又搞一身伤回来,要不是他自己底子好,现在就不是站着,而是躺着了。唉,果然不听医嘱的病人最烦了。
别看鹿生嫌这嫌那的,他还是很心疼这位的,怎么说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很是了解他倔脾气。
鹿生知道这些伤对家主来说不算什么,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就他走神的几秒钟,家主咳出污血,就连人带刀的往他身上倒,可没把他压死。他没还没来得及怀疑人生,一声“家主”脱口而出。
鹿冷听到动静,从帐篷里跑出来,见鹿生焦急地向他招手,也看到了倒他怀中的家主。
鹿冷刚将家主背到床上,就被鹿生赶了出来,刚好碰上了来看家主的大长老,接着又被大长老拖走了。
吴邪几人刚好看见这一幕,胖子嘿嘿一笑,跟了上去,吴邪和张赶灵就坐在篝火旁,身旁不时经过从鹿麟帐篷里进出的人。
吴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盯着篝火出神:“小哥,我想要一个答案。”
张起灵摇头,认真地看着吴邪,没有作声。他不确定心底的答察是不是吴邪想要的。他不想骗吴邪,所以他选择沉默。
“我明白了。”吴邪低吟着。时间磨平了他的好奇心,他心里很平静,并没有想象中的骤风暴雨。也许那一切对他而言,也不过淡墨一笔,也或许是他早以习惯了沉默。
“我陪你。”一句轻叹随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