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独孤府便开始和宁都王府走六礼,因为时间确实比较紧,所以除了亲迎之礼,其他的都和定亲之礼一起办。
而这本应由主母操持,但是众人皆知独孤府并没有当家的女主人,人们对于这一块规矩还是挺重视的。
般若便让曼陀和伽罗一起操持,若有拿不定主意的再来问她,而且为了慎重起见,将身边的春熙还有管家也派过去打下手。
好在般若已经教导了多年,虽然临时上手但是有靠谱的人查缺补漏,终于还是圆满的办了下来。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嫁妆,难怪不讲究的人家把女儿叫做赔钱货呢,像这样的嫁妆绝对是无比的丰厚,不说和公主比,至少比郡主强上不少。
更何况她手上的义和镖局和聚宝斋,纵然般若并不喜欢,但还是有底下人连绵不断送上好物。
再加上太原郭氏的添妝,各家相熟的贵妇贵女添妝,原本般若母亲的嫁妆,更让这嫁妆愈加丰厚了。
看着曼陀和伽罗不舍的样子,少不得劝慰一番。
婚期越来越近,般若也忙的不行。新嫁娘自有一套保养的流程,当然她本身的底子并不差,但是一番保养之后,容色也越发的出众了。
毕竟见多了人撞到房门或者柱子,也不是那么愉快的体验了。
时间一晃如流水,第二天便是正日子,般若突然有些紧张,作为人还是第一次结婚呢。
为了转移注意力,顺便再看下这个生活了快十年的地方,既有不舍,也有感伤。
“既然一定要嫁给他,为什么在这里暗自神伤呢?”宇文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喝酒了?”感觉到他的靠近,酒气也越来越浓。
“般若,不要嫁给宇文毓好不好?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只要你不嫁给他,要我怎样做都可以。”
“不嫁,你说得轻巧。皇帝和一众宗室重臣都会来贺喜,此时我若反悔,我独孤家会是什么下场,我独孤般若又是什么下场。你想过吗?”
般若怒气上涌,转身看着这个异想天开的男人。
“明日要我不出嫁,很简单,今天晚上你就领兵,包围皇宫,将皇帝和一干老臣都诛杀了,我便不用嫁了,你敢吗?你做得到吗?
宇文护,不要再一副深情的样子了,我和你都知道,你最爱的不是我,而是权势。
我们有相同的目标,为了它,我们也是携手共进的。
即使不能做夫妻,也可以做同伴,那才是真正牢固的关系,不会因其他的原因逐渐消散。如今的你不过是执念而已,放手吧,对你对我都好。”
“好,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你绝对不能爱上他,如果你爱上了他,那么他的死期就到了。”
看着般若眼角滑落的泪珠,宇文护心中一痛,真的就这样失去了吗?不,绝对不可能。
“我答应你,”般若知道这是他最大的让步,对面的男人悲痛是真,醉心权势也是真。
但是蓝色的眼睛里流出的泪水似乎流到了她的心里,涩涩的,让她有些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