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时节的天气已经有些炎热了,手上拿着木匠按照她要求做的团扇,便足以应付过去。
这时的团扇并没有他手上的这么讲究,多以植物的叶子或者羽毛做成,前者过于低贱,基本贵族不会用。
后者因为材料难得,而且容易掉毛,受众并不大。
般若突然来了兴致,选用最好的沉香木做扇柄和外缘,中间用的是最薄的一种白绢。
大小适中,外形美观,做好之后给曼陀,伽罗送去了不少,两个妹妹也都很喜欢。
般若抽空在扇面画了一幅水墨风景画,底下系上莹白色的丝绦和扇坠,便更显得精致华丽,让她爱不释手。
出行的计划早就安排好了,换上低调的没有标记的马车,和自己喜欢的衣服,带上面纱便往约定的地点去了。
虽然不止一次的见过这样的般若,哥舒此时还是有些迷惑。
毕竟一个人的气质再怎么掩饰,都改变不了最本真的东西,还有已经固定的映象,用未来的话来说就是打标签。
即使心中再怎么恼怒,还是很恭敬的带着般若进了宇文护的包厢。
“每次我都在想,我为什么会爱上你这样的女人呢?”般若刚坐下来,宇文护就说了这样一句话。
“恩?”状似不解,眼神询问宇文护。
“为什么要答应嫁给宇文毓?你看上他什么了?”似乎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但是也是因为却是不明白原因。
“自然是你不能做到的事情。”般若轻摇团扇,丝绦上下翻飞煞是好看。
宇文护看着面前这个人,太陌生了。
“不能做到的事?是大婚前让侍妾有孕,让你这个未过门的王妃颜面尽失吗?”宇文护嘲弄道。
“这件事情难道不是你的功劳吗?我还要感谢那个女人为我的丈夫绵延子嗣呢,她可是大大的功臣呢。”般若笑的一脸大度。
“看来你果真是毫不在意他,否则以你的脾气,就算不退婚,想必也要闹得天翻地覆了。”宇文护突然大笑起来。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呢?左右日后都是夫妻,何必因

一点小事就斤斤计较呢?今日约我来若是谈这些事,那我便不奉陪了。”
“我知道对伽罗出手是我的不是,但是我也没有成功啊,为什么以这种方式来报复我呢?”
“是吗?不如回去问问你的好妻子,她做了什么?我已经很多次的告诉过你,不要大意,小心被人反咬一口。
可是你呢,你听过吗?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因为你,我独孤家将所有筹码全部给了皇帝,因为你,我独孤般若不得不接受一段婚姻,醒醒吧,太师大人。
天下不是只有你一个聪明人。”
看着面前一脸无措的人,怒火难平。
“我警告你,不要再对我独孤家的人下手,否则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至于这宇文毓,我独孤般若嫁定了。”说罢转身便走了。
看着守在门前的哥舒,冷冷看了一眼便不再搭理,转身上了马车回府。